“是……圈养。”
他盯着那扇禁忌之门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:
“从吞噬种子的那一刻起,我就感觉到了……”
“真实之海深处,还藏着更脏、更邪、更恶的东西。”
“那东西,连种子都不敢碰,连母亲和暗面都避之不及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舔了舔嘴角的血:
“我饿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抬手,抓住那扇禁忌之门的门轴:
“我把它……钓出来了。”
“用我自己……做饵。”
话音落!
他猛地将那扇禁忌之门……彻底拉开!
“轰——!!!”
门开了。
门后,不是虚无,不是黑暗。
是一片……沸腾的、粘稠的、由无数种“负面概念”凝成的……
“恶孽之海”!
痛苦、绝望、憎恨、嫉妒、贪婪、暴食、色欲、傲慢、懒惰……
真实之海诞生以来,所有生灵产生的负面情绪、所有罪孽、所有恶念……
都被这扇门,收集、沉淀、发酵了亿万纪元,凝成了这片……
足以污染一切、腐蚀一切、让万物永堕的……
“终焉毒海”!
“咕噜噜……”
毒海翻腾,从中伸出无数只由纯粹恶念凝成的、扭曲的、长满眼珠和嘴巴的触手,朝着老农……疯狂涌去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老农终于明白了。
他看着那片恶孽之海,看着那些涌来的触手,浑浊的老眼中,第一次浮现出……凝重。
“你不是在吞噬真实……”
“你是在……”
“收集‘恶’。”
他缓缓举起枯木拐杖,对准那片毒海:
“想用‘恶孽源头’来污染我……”
“让我在对抗污染时,露出破绽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再趁机吞噬我?”
老农笑了,笑容中带着一丝赞叹:
“好算计。”
“不愧是……我最壮的庄稼。”
他顿了顿,拐杖轻轻点地:
“但……”
“你太小看‘种田的’了。”
“咚!”
拐杖点地的瞬间。
四周景象,骤然变幻!
灰烬净土消失了。
真实之海消失了。
连那片恶孽之海,都开始……扭曲、变形!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……无垠的、金黄色的稻田。
稻穗沉甸甸地垂下,每一粒稻米都散发着温和的、纯净的、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的“圣光”。
而老农,就站在稻田中央,手中的枯木拐杖,此刻变成了一柄……锄头。
“此乃……”
老农缓缓举起锄头:
“‘圣田领域’。”
“凡入此域者……”
他看向阴九幽,看向那片恶孽之海,看向万魔幡,看向所有人:
“皆为……”
“我田中禾。”
话音落。
锄头落下。
不是攻击。
是……“锄草”。
“嗤——”
轻响声中。
那片涌向老农的恶孽之海,被锄头划过的地方,竟开始……枯萎、腐朽、化作黑烟消散!
那些扭曲的触手,在碰到锄头散发的圣光时,像冰雪遇到烈阳,迅速消融!
“怎么可能?!”
阴九幽脸色剧变:
“恶孽源头……连真实源头都能污染!”
“你这片破田……怎么可能净化它?!”
“因为……”
老农温和地笑了笑:
“我这田里种的……”
“不是‘真实’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是‘秩序’。”
秩序?
阴九幽瞳孔骤缩。
“看来你明白了。”
老农拄着锄头,像普通老农在田埂上歇脚:
“真实之海,只是‘无序’的混沌。”
“而我种的‘秩序’……”
他看向那片还在消散的恶孽之海:
“天生克制一切‘无序’。”
“包括……你体内的饕餮真实。”
他目光落在阴九幽胸口那时序饕餮之心上:
“吞天噬地,混乱无序……”
“正是‘秩序’最好的……肥料。”
话音落。
他再次举起锄头。
这次,对准了阴九幽。
“该……施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