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生灵在哀嚎、在绝望、在祈祷着奇迹。
真实之海,迎来了……末日。
阴九幽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眼神淡漠,无悲无喜。
“旧的时代结束了。”
他轻声说。
然后,踏出虚无,步入崩溃的真实之海。
脚下灰烬净土展开,所过之处,崩溃的法则被强行稳固,湮灭的世界被重新构筑,死去的生灵……有些被复活,有些则化作养分,融入净土。
他在……重塑真实。
用他的方式。
不是创造,也不是吞噬。
是……“兼容”。
让该活的活,让该死的死,让该存的存,让该灭的灭。
一切,遵循最原始的……
“饥饿”法则。
饿,则食。
饱,则止。
简单,粗暴,却最有效。
随着他的行进,真实之海开始出现两极分化——
一侧,是灰烬净土笼罩的“新生之域”,法则稳固,生机盎然,但所有生灵心中都种下了一颗“饕餮之种”,它们会本能地渴望变强、渴望吞噬、渴望进化;
一侧,是依旧在崩溃的“终焉之域”,法则紊乱,死气弥漫,是旧时代的残骸,也是新时代的养料来源。
阴九幽行走在两域之间,像分割阴阳的界线。
而他身后,开始有身影浮现——
最先出现的,是三个模糊的影子。
斩情刀、噬亲、吞天机。
三魔将。
他们在阴九幽超脱的瞬间,也迎来了蜕变。
斩情刀化作一柄横亘星空的灰白巨刃,刃身上缠绕着亿万条因果线,轻轻一挥,就能斩断一方世界的命运轨迹;
噬亲化作一团不断蠕动、哀嚎的“痛苦本源”,所过之处,生灵皆会回想起此生最痛苦的记忆,在极致痛苦中升华或崩溃;
吞天机则变成了一颗巨大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球,眼球转动间,能窥探过去未来,能算计诸天因果。
“主上。”
三魔将单膝跪地,声音中带着狂热。
阴九幽微微点头。
“去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三魔将明了,化作三道流光,掠向真实之海深处——
斩情刀去斩断那些仍依附旧时代的“顽固因果”;
噬亲去散播痛苦,筛选值得存活的心志;
吞天机去窥探隐藏在暗处的“余孽”,为接下来的清理做准备。
紧接着,阴九幽身后又浮现第二道身影。
那是一面……幡。
不,已经不能称之为幡了。
那是一面遮天蔽日的、由亿万亡魂编织而成的“魂幕”。
魂幕上,每一张脸都是阴九幽吞噬过的敌人——墨家老祖、妙音菩萨、葬心佛父、光之素素、暗之墨白、石凡、紫铃仙子、刀魔……
甚至包括刚刚死去的母亲与暗面。
所有亡魂,都睁着眼,都张着嘴,都发出无声的咆哮。
但它们已没有自我意识。
它们只是阴九幽“万魂幡”的组成部分。
是储存、转化、释放法则的……工具。
阴九幽抬手,万魂幡落入掌心,化作一面灰金色的小幡,幡面上无数面孔流转,每张脸都对应一种法则权柄。
“该取个新名字了。”
他轻声说。
然后,将小幡往空中一抛——
“万魔幡。”
“从今往后……”
“你叫万魔幡。”
小幡迎风暴涨,再次化作遮天蔽日的魂幕,但这一次,魂幕上所有亡魂的脸,都变成了狰狞的魔相!
痛苦魔相、死亡魔相、欲望魔相、时间魔相、创造魔相、吞噬魔相……
万魔归源,万法归一。
万魔幡悬于真实之海上空,缓缓旋转,开始自发地吞噬那些还在崩溃的终焉之域,将其转化为新生之域的养料。
阴九幽继续前行。
他要去一个地方。
真实之海最深处。
那颗种子原本所在的位置。
他要……
建立自己的“源头王座”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“啧啧啧。”
一个轻佻的声音,突然响起。
“打生打死这么久……”
“终于轮到我们登场了?”
虚空中,裂开三道口子。
第一道口子中,走出一个身穿星辰道袍、手持罗盘的老者。他须发皆白,仙风道骨,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狡黠的光,像只老狐狸。
“天机老人。”
老者笑眯眯地自我介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