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记忆画面像瘟疫般扩散,钻进她识海。
“不……不要看……那不是真的……”
她抱着头疯狂摇晃,七窍开始渗出粉红色的血,血中带着甜腻的香气——那是幻情诀反噬的标志。
白面青年最惨。
他修炼的是正统道家功法,讲究清静无为,神魂最惧污秽怨毒。
十万怨灵的哀鸣对他而言不啻于万鬼噬心。
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因为他的喉咙,在哀鸣入耳的瞬间,就从内部开始结晶化。
不是变成水晶。
是变成一种灰黑色的、布满细密孔洞的、像蜂窝煤般的诡异物质。
结晶从喉咙向胸腔蔓延,所过之处,五脏六腑全部变成那种灰黑色蜂窝状结构,但诡异的是——这些器官还在运作。
心脏变成蜂窝煤后仍在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从孔洞里挤出黑血。
肺叶变成蜂窝煤后仍在呼吸,每一次吞吐都吸进怨毒散出死气。
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正在变成一具“活着的雕像”,意识被困在这具诡异躯壳里,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。
三息。
仅仅三息。
三个星域级天骄,一个融化成浆,一个疯癫自噬,一个活体结晶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只是隔着空间碎片,轻轻点了一指。
阴九幽收回手指,右眼中浑浊火焰微微跳动,像是在品味刚才那道“怨灵哀鸣”的余韵。
“纯度太低。”
他给出评价,语气像在点评一道不够咸的菜。
“十万怨灵,居然有九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只,死前经历过‘超度仪式’,怨毒里掺了佛性杂质。”
“剩下两千六百七十九只,倒是纯粹,但被炼入幡旗时用了‘锁魂铜钉’,魂魄结构受损,哀鸣音色不够圆润。”
“这种货色,也敢叫‘噬魂幡’?”
他摇摇头,像是有些失望。
但动作却没停。
左手五指张开,对着那三具以不同方式“死去”的尸体,虚虚一抓。
融化的黑红浆液、疯癫女子七窍流出的粉血、结晶青年体内还在运作的蜂窝器官——
三股物质被他隔空摄来,在掌心上方汇聚、压缩、提炼。
浆液中的怨毒被剥离,凝成一颗芝麻大小的灰黑色珠子。
粉血中的七情杂质被抽干,凝成一丝头发粗细的粉线。
蜂窝器官里的“活性能量”被榨取,凝成一滴金黄色的、散发着浓郁生机的液体。
至于剩下的残渣……
阴九幽张开嘴,轻轻一吸。
那些失去精华的、变成普通腐肉烂骨的残骸,被他像吸面条般,“嗖”一声吸入口中,喉结滚动,吞咽下肚。
“嗝。”
他打了个轻微的饱嗝,嘴角勾起一丝满意。
“前菜,勉强开胃。”
而这一切,从出手到吞噬,总共不超过十息。
远处那些刚刚赶到、还没来得及靠近漩涡的修士们,全都看傻了。
“那……那三个是‘青冥三煞’吧?星域榜上前五百的高手,就这么……没了?”
一个脚踏青铜战车、身披玄铁重甲的大汉,声音发干。
他身边,一个赤足站在莲花上的美貌尼姑,手中佛珠“啪”一声断线,珠子滚落虚空。
她脸色发白,嘴唇颤抖:“那不是斗法……那是……捕食。”
更远处,一群乘坐白骨飞舟的魔修,领头的独眼老者死死盯着阴九幽刚才藏身的那片空间碎片,独眼中血光暴涨。
“隔空咒杀?不对……是更高明的‘法则共振’!”
他声音嘶哑,“那灰袍小子,至少掌握了一种完整的真实法则!而且……是‘痛苦’或者‘死亡’这类上位法则!”
“长老,那我们……”一个年轻魔修咽了口唾沫。
“等。”
独眼老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让那些自诩正道的蠢货先上,去试探他的深浅。
时空源种虽好,也得有命拿。”
就在各方势力惊疑不定时——
漩涡中心那点光芒,炸了。
不是爆炸。
是像一颗熟透的果实,表皮破裂,露出里面最精华的果肉。
光芒炸开的瞬间,时间与空间两种法则的波动达到顶峰!
方圆十万里内,所有修士都感觉自己的感知被割裂了。
眼睛看见的景象和耳朵听见的声音错位了三息——
你明明看见远处两个修士在交谈,嘴唇在动,但声音要三息后才传到耳中。
皮肤感受到的温度和鼻子闻到的气味颠倒了——
你站在虚空中,本该感觉冰冷,却莫名燥热;
本该闻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