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老师那。”
“老师?”林玉玠四处看:“他人呢?”
“老头逆转过一次时空,肉身湮灭,只剩一点神魂,但他说你不用找他,我想可能是在哪个时空缝隙里,也许以后会再见到。”
丝录离远些,帮他擦下脸,视线在林玉玠发红的双眼上停留几秒,蹭蹭他被眼泪粘在下眼皮的睫毛,这才慢腾腾起身。
“先起来,有什么我们回去说。”
林玉玠目光追随,仰头注视她,发现哪怕是迎着太阳光,那抹灰绿色都很难透亮。
光照不进丝录的眼睛,他看着看着,喉管里呛口气,眼睛再次折射出水光。
丝录赶忙用手捂住林玉玠的眼睛,“刚刚缺水的时候就应该让你去哭,你再不起来我就要得风湿病了。”
“…起。”林玉玠站起来,去捡另外的纸,“日记也是老师给的吗?”
丝录:“嗯,你捡吧,我不想弯腰。”
林玉玠就近拿起两张,边捡边看。
【新历317年,10月28日,为什么每天都要被林玉玠拉起来吃早饭啊,我不想起床,我不要健康,食堂的花茶一点都不甜,不好喝,不想喝。】
(喝一点,加糖了。)
【新历318年1月4日,开学了,不想上课,为什么要有老师这个职业,林玉玠碰到怎么教都教不会的学生不会痛苦万分吗?竟然真有人放个假就把学过的魔咒忘记了。】
(会痛苦,但是香芋已经学会了。)
这两张纸同样有备注,林玉玠摸着干涸的墨迹出神。
时空逆转,他和丝录做了两次夫妻,可这一次,他还没看过丝录的日记本,他们是不是上一次更加相爱?
“…林玉玠?”
丝录见他不动,喊他的名字。
林玉玠回头,见到操心的魔杖正用老藤须子卷着一把断掉的剑。
林玉玠接过断剑,抚过剑身,勉强开出个聚魂阵法,然后才将剑收起来。
还没变成凡铁,慢慢用灵气养吧,等他修养好再找材料进行重铸。
林玉玠快速捡干净地上的日记纸,很厚的一沓,他将边边角角对整齐,打算回去再看。
回到丝录身边,林玉玠看向其他人。
香芋芋正对上他的目光,脑子一抽,捏起兰花指,飞出去一张香芋味的纸巾。
“仙长,别哭了,听你哭我都哭了。”
“……”
旁边人眉毛高高挑起,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,纷纷降低存在感。
香芋芋眼瞧着前面几排人主动散开,脑子又一抽,主动上前,再递给丝录一张。
丝录接过他的纸,旁若无人擦下脖子,问道:“秦蕴呢?”
衔云接话:“我把她交给何怨了,何怨和拉妮维雅在研究怎么通过她反向通灵,找她嘴里的妈妈。”
“绿老师,仙长,秦蕴那有人盯着,让克莱曼再给你们检查下吧。”萧成蹊也上前来,手里攥着揉皱的纸。
克莱曼语言不怎么通,但有视线扫过来,她主动上前。
丝录摆摆手,“没事,就是魔力抽取过度了,看看林玉玠吧。”
克莱曼转头,但林玉玠看她那皮包骨的样子,也摆下手,“过几天吧,你先休息。”
他托下丝录的后背,往前走一步,面朝所有学生:“山高路远,胜在同心,你们今日扛起了担子,扛得很好,非是执行命令,而是丹心在上,最大的麻烦已经解决了,你们不必守在这里,想庆祝就庆祝,想休息就休息,想跟进后续就跟进后续,都辛苦了,去吧。”
林玉玠垂手往外,做出散开的手势,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待会儿。
人来了又走,有眼色的人把不想走的笨蛋都拉走,众人陆陆续续离开。
许久,这里只剩下林玉玠和丝录。
静谧的气氛里,林玉玠牵住丝录的手,“洛克斯忒死绝了吗?”
“嗯,老头用时空之力碾碎了麦种,能对你产生那么大的影响,那就是他的本体。”
丝录将刚才的事叙述一遍,观察自己发皱的手,“为了天下人肉身湮灭,你真是他的好徒弟,要是没有我,按你从前的性格,你在某天知道能结束末日后,会不会也牺牲自己?”
林玉玠答不出这个问题,迟疑片刻,“也许这就是老师让我和你在一起的目的。”
人有牵挂,做事才会匀几分顾虑为自己。
他说:“老师的想法也算是返璞归真了。”
“这样做他不后悔吗,看到有人揣测你诋毁你不会失望吗?”丝录直言:“我修补地裂只是为了你和这些我看着顺眼的学生,其他人只是顺带,我做不到主动做这种事。”
“做都做了,不讲这些。”林玉玠拾起一片凋零的花瓣,让她看:“无论是你,还是他,做只是因为想做,意外和有心没什么差别,就像老师有心给苍生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