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人放慢语速：“家主，做不到，咱们为了修补地裂还折进去不少人。”
密室里的男人轮指点动桌面，“一百一十一区的情况呢，有没有从那边打听到克莱曼的情况？”
“没有，两个学府只进行了短暂的会面，万象学府停留一天后就离开。”
男人再看向落灰的水元素人物画像，“希底结的消息呢？”
领头人迟滞几秒，似乎是没料到会听见这个名字。
好在他准备充足，根据近期得到的消息总结出答案。
“没有，但根据月桂和红杉的音信，北境前段时间出现了异常冰冻现象，尤其是雪原大裂痕附近，据说所有秽物都被冰封了一段时间，月桂观察过，东区的各位府长没有长时间消失，不可能由他们冰封，我推测与希底结大人有关，她应该去了东区。”
领头人汇报完消息，海螺里一时没出声，他静待对方的答复。
只是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，不免有些出神，洛克斯忒大人很久没提起过这个名字，怎么今天想起来问？
他也算是跟了许久的家臣，从寿终正寝的老前辈们那听过三言两语关于希底结的事。
传言中洛克斯忒家族早在末世之前就存在两位异士，其中一位是洛克斯忒大人，另一位便是希底结。
然而希底结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不再与洛克斯忒大人有联系，家族里压根没几个人见过她。
如果不是有传音海螺的存在，很多人都会怀疑是否真的存在一位叫希底结的魔女。
领头人沉浸在胡思乱想里，同时，洛克斯忒也在思考，希底结冰封裂缝的能量从何而来。
他放下调色板，拿过一本书，坐到烛台下翻起来。
希底结…她一直拆东墙补西墙，现在还有魔力可用？
谁给她的魔力？
洛克斯忒抚过书本上的现代文字，掠过天国四河一词。
【比逊、基训、希底结、伯拉。】
【其中希底结河意为奔涌的急流，相较另一条大河伯拉的滋养之意，希底结不提供生活智慧，它输送权力，支撑着高地强权，武装帝国秩序，更能代表人类文明的扩张性。】
【但真理如急流，希底结同样也象征着神圣边界与不可阻挡的救赎。】
“写的不错，就是不真实。”
洛克斯忒笔尖一横，抹去这几句话。
天国四河同源，每一条都是希底结，她和祖母绿一样，不过是在各种颂扬的名号里选了个最顺耳的作为名字。
洛克斯忒提笔写字，【这个世界有盛满金银玛瑙的丰饶宝山，也有涤荡污秽的生命之水，但从来没有神的领地，盛极一时的绿洲不过是两位元素魔女在苏醒时意外产生了力量对撞，它不是任何人的领地。】
洛克斯忒合上书，再次下命令，“既然希底结在东区，就将从各处地裂中爬出来的秽物再往那边引，一直打到他们的人民暴动为止。”
“是。”
洛克斯忒再看一眼桌台上的海螺，“着重攻击依赖信仰的学府，让他们成为累赘。”
他吩咐完，海螺螺口的微光彻底暗下去。
密室内再次安静，洛克斯忒望着墙上的画，估算他还要多久能见到丝录。
……
翌日。
连续三天遭受秽物围城的苍辉岭情况不容乐观。
不仅秽物数量一天比一天多，君啸空山派出去的人还传回一个坏消息。
北境的秽物原本涌向四面八方，现在全部南下，再过两到三天，苍辉岭将迎来更强的冲击。
冰天雪地里，颜独绝浮在半空中，看着涌动的黑色浪潮，面色凝重：“府长，这个数量……咱们很难防住，你要另作打算。”
君啸空山站在城中往南望，如何另作打算，苍辉岭后面是慈湖，绮槐阴已经接收太多万象山迁过去的人，哪还有地方。
更何况只有两天，护送的人手不够，时间更不够。
“挖渠引水，让所有会控水的府长都将江河改道。”
“谁？！”
君啸空山耳边浮现一个女声，立刻寻声转身，在往来的行人中找是谁在传声。
可城中早就禁严，周围只有急匆匆奔行的异士和管理局人员，并无可疑人员。
君啸空山快步在人群中穿梭，余光一扫，瞥见一缕灰色的头发。
她立马化原形围追堵截，越过楼顶小路，迅速在一条巷子里堵住一个戴头巾的女人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“不是很重要的人，只是回报人情，来给你传一个消息。”女人摘下头巾，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。
然而君啸空山盯着她的脸，“为什么用易容术，你不敢用真面目视人，我怎样信你？”
“我叫塞拉斯，你有一位下属认识我，你告诉他有个灰发红眼的人来找他，你就知道我信不信得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