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天,林玉玠不急不躁接着去检查,丝录则睡到自然醒去找何怨,想见见那对兄妹。
何怨走在路上时就让丝录多注意些,“鸳鸿相当恨仙长,嘴不太好撬开,你想知道什么多问妹妹,不过我估计问不出什么,狐仙已经搜过神了。”
“他还有脸恨林玉玠?”丝录听着都可笑。
“有些人的逻辑就是这样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何怨走进一栋楼,往地下室去,手指翻飞解开封闭术法,打开第一扇门,请丝录进入。
丝录走到尽头,看到被关在一间小居室屋子里的兄妹俩。
“牢狱条件还挺人性化。”
她一说话,里头的两人隔窗看过来,燕鸿对她印象深一些,多看了两眼,鸳鸿则低头无视。
何怨在旁扎心:“根基受损,抓他容易些,就是可惜那几个人跑得太快,没抓住。”
“能召唤魔神,跑得快正常。”
丝录敲敲玻璃,“抬头看我,你们从覃洵那听过多少洛克斯忒的事,哪怕只有一句话也告诉我。”
燕鸿倚靠墙坐,像失去灵魂的木偶:“我知道的已经都说了。”
丝录:“你哥哥呢?”
燕鸿机械地扭头,看向鸳鸿,他依旧沉默。
丝录不怎么意外,打开小居室的门,径直朝鸳鸿走,到近前给他一脚,全无刚才好说话的模样。
“过了三个多月好日子,你该发挥最后一点作用了。”
丝录用魔杖挑起鸳鸿的领子,带着人就往外走。
鸳鸿哑着嗓子开口,“你要对我做什么?”
“公开处刑。”
丝录朝何怨点下下巴,示意她把燕鸿也带上。
鸳鸿见状立马挣扎,“你不能这么做!”
丝录一棍子敲他头上,“叛徒和帮凶没资格和我理论。”
她提着鸳鸿一路走到广场,穿过才艺汇演的人群,把鸳鸿往地上一丢。
正准备考试的学生如见天神,来得好不如来得妙啊,赶紧给丝录递过去一杯热咖啡。
丝录喝掉,看着林玉玠:“我能说点事么?”
林玉玠让她说,顺手飞过去一条手帕。
丝录擦擦手,面向人群:“我带这两人来是为了说一件事。”
“我希望各位能正确认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后面的路很危险,林仙长还有各位老师,并不能及时保护到每一个人,你们很可能会遇到以下事。”
丝录朝何怨招手,接管过燕鸿,双手压在她的肩膀上,令燕鸿动弹不得。
“你要对我妹妹做什么!”
地上的鸳鸿被魔杖紧紧压住身体,朝丝录大吼:“你放开她!”
“现在演兄妹情深不觉得晚吗?”
丝录观察表情麻木的燕鸿,她对鸳鸿的怒吼给不出反应,只是呆呆看着旁边的树。
“你妹妹当初为了救你道德绑架学府,虽然不诚实,但起码还像个人,会羞愧,会纠结,可你看看她现在。”
丝录扶住燕鸿的后脑,转正她的头,“因为你,她连头都抬不起来。”
燕鸿没傻,她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很清楚,她只是空洞了,给不出半点复杂的反应,是生是死都已无所谓。
燕鸿很可怜,但丝录没打算饶她一命。
燕鸿是加害者的附庸,无论各种环境塑造了她对鸳鸿的依赖,有些事情做了就要付出代价。
嘴上说着不愿不忍,手却一次次推波助澜,这可不行。
“看在你不是主谋的份上,我对你仁慈些。”
这是不容辩驳的决定,并非征得同意,丝录脚下现出魔法阵,略微偏头,轻轻在燕鸿耳边吹了一口气。
“愿你下辈子有个真正好的哥哥。”
一刹那,燕鸿的眼神彻底空洞,仿佛被大地吸取走生命,身子一歪,倒落在地。
涣散的瞳孔里映出鸳鸿不可思议的脸,他看了太久燕鸿行尸走肉的模样,迟滞的认知尚未生效,意识不到现在的燕鸿和昨天的有何区别,怔愣着没说话,甚至还叫了两声妹妹。
“不用看了,轮到你了。”
丝录绕过燕鸿,挡住他的视线。
她身后,有几名离得近的学生把燕鸿抱离这里,又帮燕鸿合上眼睛。
丝录讽刺鸳鸿,“这要是你,你的普通人妹妹就得被一脚踢开,直接丢到野外送给秽物做口粮。”
“你?!”鸳鸿梗着脑袋瞪她,目光凶狠,“你这个…”
林玉玠的剑没预兆压下来,剑刃贴近他的后颈,强行将鸳鸿的脑袋按下去,不许他抬头。
鸳鸿侧倒的视野里出现一双双紧挨的脚,所有脚尖都朝向他,每一个人都居高临下的在围观。
他们一定又在嘲笑他!
鸳鸿恶狠狠的往上翻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