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落在雪地里冻得邦邦硬,只有十来颗还顽强地挂在树梢。
丝录捡起一颗柿子,望着前方的雪景,有点陌生。
她踩雪向前,顺着不冻湖走,见到龙游梅下的观雪台,虚浮的心情有了一点点实感。
人不会随意对一个地方产生留恋,除非她亲手装扮过那里。
一声不响走到观雪台上,丝录没像第一次来时感觉到冷,但身体发痒的感觉又来了,这次还往心里钻。
她脑子里出现乱糟糟的思绪,耳朵尖发烫,当初走的时候那么决绝,怎么就这么回来了…
怪没面子的。
丝录往后退一步,林玉玠手掌从后抵住她的后背,“你的表情不像回家的欣喜,怎么有一顾苦恼?”
“我没有。”
她就是今天哪哪都不舒服,有种衣服被人扒了的错觉。
特别是回到阆风台以后,风和雪都像羽毛刷子,持续不断往赤裸的身躯上刮,她不想被瘙出洋相。
丝录往后退,都没去看那间有很多回忆的屋子,突然就想跑。
林玉玠可太了解她了,及时抓住她,“又逃?”
“没有,我就是不习惯。”丝录和他手腕打结,两只手一块纠缠,“我先回学府冷静冷静…”
林玉玠手里东西放一边去,锁住她的两只手,“你就在我这冷静。”
“不行,我难受。”
“哪难受,我给你看。”
“我心里不舒坦。”丝录和他在观雪台上拔河,步步后退。
林玉玠势不可能松手,“你说出来,别想跑。”
“没什么,我适应适应就好,你放开我,我不跑。”
“你说这话没有可信度,你不说也行,先跟我进屋。”
林玉玠一提屋子,过去的回忆洪水似的往丝录脑子里灌,她更难受了。
她败了,她竟然输给林玉玠了。
丝录哀从中来,倔劲儿上头:“太没面子了,我不要回去。”
林玉玠深呼吸,这什么破理由。
他盯着丝录,忽然间想到了什么,撩开衣服下摆,单膝跪地,“跟我回家好吗?”
丝录愣一下,林玉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。
她的手被抬起来,一只戒指套上来,一看就知道林玉玠在西区这段日子没少增长见识。
那…既然这样,她就勉强……
丝录迟疑往下看,兀地抓过林玉玠的领子,“你用我送你的戒指反过来给我戴??”
林玉玠:“……事发突然,我不是没来得及准备么。”
丝录不要这个戒指,“你还不如找个易拉罐拉环。”
林玉玠无话可说,他要是能准备易拉罐拉环,还不如去准备戒指。
眼看丝录一个劲儿往外拔手指,林玉玠及时削下一小缕头发,又拿出一根红绳,并成玄纁之色,一起绕到她指根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