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录拽住他的袖子，“你跟他一条老光棍较什么真儿，他乱说的，那一桌子菜我都掀了。”
“说你询问我的情况也是乱说？”
“那倒没有，问你是真想跟你错开，确实是恨而不见。”
“……你不是一个完全诚实的人，可以说些善意的谎言。”
“乱说，我最诚实了。”
丝录从床上站起来，扑到他背后，指挥林玉玠：“你要想跟我吵架就接着怨念，要是不想就背我去喝水。”
林玉玠往上颠一下，果断选择后者：“…也不怕摔了。”
丝录：“摔不死，快走，我渴了。”
林玉玠走到桌前，丝录树袋熊附身，扒紧他，从后转到前头来，面对面抱林玉玠，喝完水扯回正题。
“水元素魔女出现的猝不及防，像个吸尘器到处跑，按理说我的魔力都够喂饱她，她怎么还……一副猥琐发育的样子？”
林玉玠单手托着她，帮丝录整理拧巴的裙子：“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分不清她是敌是友。”
丝录：“密室里的画都落灰了，应该不是洛克斯忒那边的吧？”
林玉玠：“可她看起来也不像站在咱们这边，克莱曼神志不清了还能救人，她却不是，如果今天溯流光让她偷袭成功，后果会很严重。”
丝录拿不准想法，枕上他的肩膀：“水啊…感觉是会比较阴晴不定的性格。”
林玉玠听这话有个不好的联想，不清楚水元素魔女接触过多久的人类社会，但按照丝录曾经的性格推演，这位水元素魔女……
大概率会是个非常有个性的人。
……
不太妙。
想半天没什么头绪，林玉玠暂时放下了这件事。
本以为会就这么算了，可一个星期后，溯流光却给了他一个消息。
“北面的秽物潮结束了，苍辉岭在第一条防御线外围发现了被冻住的秽物，秽物形态处在动态变化中，一看就是还在活动时被紧急冻结了，你问问丝录，那什么水元素的冰冻能力如何。”
丝录直接回：“不清楚，我们没接触过，如果以我的水平推算，不差，你怀疑是水魔女冻的？”
溯流光：“君啸空山亲自去防御线外看过，被冻住的秽物群像平地长出了一片森林，除了林玉玠，我想不到谁能这么大范围的用冰，可林玉玠现在不在，不可能是他。”
丝录：“你不行么？”
溯流光：“不管所有人死活可以。”
丝录认真思考，试图寻找细节，忽然，她看向林玉玠，“你记得那个金属矿洞吗？”
就因为那个矿，她和林玉玠出现了极大的分歧，最后出了许多破事。
林玉玠当然记得，“那个金属矿全是秽物，密密麻麻看不到底。”
他让溯流光赶紧去问伏韬，南山坞最先发现的金属矿，他们知道的信息会更详细，要是条件允许，也可以问那些被丝录送过去的专家。
溯流光当即去找人，让林玉玠和丝录等消息。
两人等着等着，等到早上入睡时分。
临睡前，丝录望着天花板上的彩色浮雕，从水元素魔女说到洛克斯忒。
“三个月了，洛克斯忒家族真沉得住气。”
他们再不出手，她都睡不好觉了，总担心会突然来个突袭。
“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打心理战？”
林玉玠：“照近月来的情况分析，更像是重心都放在了东区。”
“但后续的攻城强度没有对十二区的高，好像全程都保持在惹人疲惫又不至于突破底线的程度。”丝录脑子里蹦出个古早词儿，“控分，像故意的。”
林玉玠：“没动静多半就是在谋划大的。”
“也有可能因为攻城失败修改了计划，所以开始以试探和消耗为主。”丝录再次提到心理战，“守城异士的心理状态是重点，你让他们再多注意注意。”
林玉玠的心底蔓延出一丝丝的满足感：“你先多想想自己，别为了我考虑这些。”
“…自恋，我是在联系全局思考细节，谁考虑你了。”丝录说大实话，推他一下，睡觉。
“睡了，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转过天，两人继续等溯流光的消息，结果这消息等着等着，没下文了。
好在，万象学府要到了！
一月中旬，飞行了三个多月的万象学府逐渐靠近一百一十一区。
奈特迦德学府的学生早早听说了这件事，熬了一个上午，终于在天边望见数座飘浮的山峰。
丝录和林玉玠站在城堡最高点，见到一扇璀璨的绿宝石大门突破云雾时，终于松口气。
三个多月，除了日夜骚扰飞行的白色干尸，这趟旅行安全的不可思议，洛克斯忒家族既没有死追不放，也没有阴招频出，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