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正是冷的时候,所以走得慢了些,一天下来只能飘个四十公里。
林玉玠还是那句话,稳妥为上不着急。
“受感染的学生们痊愈了吗?”
“大部分都好了,就是那个大魔法师还在昏迷,好在她没再喊痛了。”
却山荇忍不住说,“观漪好厉害呀,她的群体治疗时间竟然能持续这么久。”
林玉玠叫她别羡慕,治疗很消耗精气神,差不多了就让观漪休息。
“嗯!我知道,是观漪也想快点知道西区到底想用她做什么。”
“早晚会知道的,最近有和东区其他学府联系吗,秽物攻城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“还是那样,溯流光借东风在北面竖了厚厚的冰墙,但今年的秽物迁移潮没完没了,就好像北面能一直刷怪似的,听说防御线压力不小。”
却山荇托着脸,撅起上唇顶住一根铅笔,孩行千里仍担忧。
林玉玠皱眉,西区的秽物都往南走了,怎么东区的还这么多?明明那边更冷。
洛克斯忒家族能控制白色干尸就算了,莫非黑色秽物群也能?
他掐断传音符,找到溯流光,询问更详细的情况。
东区,蝴蝶江。
溯流光半蹲在江水和南山坞的连接处,看到代表林玉玠的传音符亮起来,迟疑好半天才接通。
“你很忙吗?”林玉玠上来就问。
溯流光如实回:“只是不想接你的话。”
“既然接了就听我说。”林玉玠说明情况,想知道秽物的迁移情况。
溯流光捞起一把水,“我正在愁迁移的事,不是没有迁移,而是迁移潮没完没了,走了这一波,明天就来下一波,本来想借冬天让北边这几个区好好休养几个月,结果根本没机会,我要累死了。”
说话间,他看到潋中卿走过来,又吐槽:“温柔忧郁的大病号来了。”
潋中卿不在意他的称呼,只是过来说事:“我在江水和舒尔山的交界处又发现十来只隐身秽物,那边有个不起眼的垭口,让舒尔山再加些驻守人手。”
“那个垭口还在啊?”丝录的声音突然出现,“我就是从那里翻过了第一道防御线,你们不能再压一座山头上去么?”
溯流光:“你别和我说话,我怕哪天睡醒床又没一半。”
“亲爱的,你看他,快为我发疯。”丝录在另一端大声密谋。
只听林玉玠应声:“忙完让剑去砍他。”
溯流光让潋中卿好好感受:“看到没,离这对夫妻远点,以发疯为荣,脑子都有病似的。”
潋中卿不理解,不尊重,“可我听绮槐阴说是你先截人才被着急寻人的仙长砍。”
溯流光:“……我那是为了他好,我和林玉玠可是三百年的友情啊。”
潋中卿:“你也就三百年了,别人以后有好多个三百年。”
好难听的话,溯流光盯着他思考,怎么才能淹死一条成精的鱼。
但潋中卿的话很得林玉玠的心,索性问他隐身秽物的事。
溯流光不用说话,在旁原地踱步。
突然,他一脚踩进一块异常松软的地面。
由于水位常有变化,水岸边的土地难免会松软一些,特别旱季,季节性河床比平坦大路还宽阔,可现在的气温早该冻住了才对。
溯流光抬下腿,不仅没拔出来,还有点越陷越深。
他细看,发现脚下的泥面似乎在动。
“沼泽?流沙?”
“这个季节这个地区有沼泽?”
“还有水能瞒过我的眼睛?”
他的自言自语引起其他三人注意,丝录想到什么,立刻提醒:“快远离那片沼泽!”
话落一瞬间,一阵极强的吸力冲进溯流光的身体,强力水泵似的抽取他体内的能量。
溯流光来不及惊诧,身体转眼化水,立马向外抽身。
可泥巴堆里的那股拉力玩命把他往里拽,他体内的力量几乎被压缩成一根钢索,对方死拽不放,除非他自断一臂,主动放弃已经被捕获的江水之力。
但这根本不可能,他手里的力量但凡松开一点,防御线就要被滔天的洪水淹了。
关键时刻,潋中卿一枪刺过去,如游龙一掷,直奔泥底。
同样携带水之力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如抽刀断水,虽然没能打断沼泽对力量的抽取,却让潋中卿抓住一刹那的破绽,立即枪杆横挑,强行转换了他和溯流光的站位。
他的力量被抽得更快,然而沼泽却没盯着他死磕,不过几秒就隐入地底,两人抓都没抓着。
潋中卿踉跄几步,枪杆撑地站稳身体,发现江面冰层破裂,问溯流光:“你怎么样?”
溯流光拳头都要攥碎了,“这是个什么东西?”
“水元素魔女。”
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