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客室里的大床很舒服,软硬适中,除了阆风台上的羊脂白玉床,这是她睡过的最舒服的一张床,丝录一觉睡到了下午。
这个时间的学府很安静,她和林玉玠作为最早起床的人,在学府里瞎溜达,一个人都没看见。
不过站在城堡上俯视外面的墓地时,她发现每座墓碑前的花都换成了新的。
丝录说,“死后也是战士,所以和他们签约的其他亡灵魔法师会在每天清晨献上一支新鲜的花。”
林玉玠:“学风很好,是不错的学府。”
“是,那边还种了蔬菜。”
丝录从城墙垛子后看见一片菜地,有三名妇人正在摘菜,摘完从城堡不起眼的小门进来,往一栋单独的房子走去。
她也往那边去,到了近前发现那是食堂,刚刚的三名妇人是学府负责餐食的人。
后厨还有十来个人在忙活,正在给学生们准备早饭。
丝录观察了一下,都是普通人。
窗户里有人注意到她的视线,打开窗户,好奇道:“你们是新来的老师?以前没见过呢。”
炸肉排的香气冒出来,丝录抬眼打量站在窗户里的妇人,这人一点防备心也没有。
里头的妇人见她没搭话,见怪不怪,这里都是闷葫芦,很正常。
她端出两碗酸樱桃汤,“饿了先喝点这个,早餐还要等一阵子。”
丝录接过一碗,“谢谢。”
酸甜的冰汤很解渴,就是看得林玉玠不舒服,刚睡醒就喝凉的,这对肠道多刺激啊。
林玉玠不太想让丝录全喝了,但又不好当妇人的面推却,索性把碗从丝录手里拿过来,一口喝了。
丝录两手空空,“…我才喝了一口。”
“一口下去三分之一,可以了,什么都没吃就喝凉的,对身体不好。”
丝录替妇人关上窗户,“你怎么不说纵欲不好?”
“没纵。”
林玉玠牵着她往其他地方走,逛到图书馆门口,问道:“能进吗?”
丝录看着半开的门,走形式叩三下。
浮雕大门闪过淡淡的光,显现一些魔法秘文,慢慢将两扇大门都敞开。
这就是能进的意思了。
两人进入,古朴的木书架放满了书,丝录穿过几排正式摆放的桌椅,随机拿起一本书。
《生命之书》
她随便翻开一页,看到上面写,【理想是一种诱发的影响力,加强一个个体为什么会做ta所做的意向性,它不是一种智力运动。】
丝录拇指从墨水边缘已略有晕染的字体上抚过,扫过林玉玠。
以前看这些话怎么半点联想没有呢。
她放回这本书,走到林玉玠旁边,去看他拿的书。
“希伯莱文,你能看明白么?”
林玉玠说,“这不是在等你来。”
丝录屈膝,从下去看下书封面。
没写字,是手抄本无名书。
她站直身体,林玉玠手掌倾斜,方便丝录用最舒服的距离去看书页。
“那是天堂的事物,一座铁的山,一座铜的山,一座银的山,一座黄金的山,一座软金属的山,一大堆领引的山。”
“我问跟随我的天使:在我已看到的秘密中,这些东西是什么?”
“他对我说:所有你看到的这些事物,都是神的领地。”
丝录迷惑地歪下头,再往下看。
“黑暗将是这些罪人的住处。”
“他们将从神的领地上被永远的驱逐,永远的死去。”
丝录往后翻页,发现这本书里的内容写得断断续续,前后很难联系到一起。
“你从哪拿得书?”
林玉玠说上头,“最顶层,一般有秘密的书都放得比较高,万象学府的藏书就这么摆。”
“真有秘密的不会摆出来。”
丝录快速阅览完一本薄薄的册子,除了林玉玠打开的那一页,成段的句子都少得可怜。
“联系不出什么信息,不过这两句很符合秽物的情况,也许是什么预言说。”
丝录合上书,“西区有很多信仰体系都会预言末日,对他们来说,永远的死去是一个很重的惩罚,因为彻底失去了灵魂。”
林玉玠沉思,“和亡灵魔法师签了契约的亡者都有灵魂,而秽物却没有,意思是秽物是罪人?”
“那世界上的罪人真够多的。”丝录摩挲下巴,轻啧,“也不是没有可能,白色干尸生前是异士,秽物里最常见的种类就是人形秽物,的确和人都有点联系。”
林玉玠说,“这不是好兆头,我希望不是这样。”
丝录敲敲手指,举起这本书,“直接去问问拉妮维雅吧,她的藏书她应该懂。”
林玉玠点头,起剑。
剑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