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妹俩穿着同款的浅绿短袄，梳着一样的马尾，只是寒雨眉眼带俏，寒夏嘴角微抿，一个活泼一个沉静，此刻都睁大眼睛望着门口的两人。
“是天白姐姐！”寒雨先认了出来，拉着妹妹快步跑出来，看到寒冰时，眼睛瞬间亮了，“呀！是二哥！二哥回来啦！”
寒夏也跟着喊道：“二哥！”
寒冰看着眼前这对粉雕玉琢的小姑娘，心里一暖——系统资料里提过，这是他的两个妹妹，在他离开寒府后便一直盼着他回来。
烟雨天白笑着揉了揉姐妹俩的头：“我和你们二哥刚从街上回来，正说要去看你们呢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寒雨一把拉住寒冰的袖子，又瞅见他手里的东西，“二哥带了礼物吗？”
寒冰被她逗笑，晃了晃手里的包裹：“当然，都是给你们的。”
寒夏虽然没说话，却悄悄往寒冰身边凑了凑，目光里满是亲近。
烟雨天白看着这一幕，眼底漾起柔和的笑意：“看来你们兄妹几个有得聊了，我就不打扰了，明日再来看你们。”
“天白姐姐不再坐坐吗？”寒雨挽留道。
“天色不早了，我该回去啦。”烟雨天白冲几人摆摆手，转身融入了夜色里，月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灯笼光晕外。
寒冰低头看着身边的两个妹妹，忽然觉得，这寒府的夜晚，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几分。
寒雨抱着糖人，拉着寒冰的胳膊就往院里拽：“二哥快进来！我跟你说，这阵子我新学了套剑法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寒夏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攥着那盒刻刀，见寒冰被妹妹拽得踉跄，轻声提醒：“慢点，别摔着二哥。”
寒雨吐吐舌头，脚步却没慢，径直把寒冰拉进堂屋。
桌上早已摆好了热茶和点心，显然是寒稷提前吩咐下的。
寒夏默默倒了杯茶递过来，指尖碰到寒冰的手时，又飞快缩了回去，耳根微微发红。
“二哥，你这些年都在哪儿呀？”寒雨嘴里塞着糖人，含糊不清地问，“爹说你去历练了，可历练怎么去这么久？”
寒冰刚要开口，寒夏轻轻碰了碰妹妹的胳膊：“先让二哥歇会儿，路上定是累了。”
寒雨这才反应过来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对哦，二哥快坐！”
三人围坐在桌边，寒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从府里的花新开了几盆，说到街上哪个摊子的糖葫芦最甜，偶尔问起寒冰的经历，他便捡些有趣的讲——
比如在山谷里追过会发光的兔子，在溪边见过会唱歌的鱼。
寒雨听得眼睛发亮，寒夏则安静地听着，偶尔在寒雨打断时，递个眼神让她别急，自己却始终没多问，只在寒冰讲到惊险处，指尖会悄悄收紧。
正说着，寒稷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套干净的衣袍：“冰儿，我带你去你以前的房间看看，都给你收拾好了。”
寒冰跟着父亲穿过回廊，来到一间雅致的院落。
推开门，屋内陈设依旧——靠窗摆着张书桌，上面还留着他小时候刻的歪歪扭扭的剑痕，墙上挂着一把旧木剑，剑穗虽有些褪色，却打理得干干净净。
“这些年，你娘总说要给你换些新物件，我没让，”寒稷望着屋里的一切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就想着你回来时，还能认出自己的地方。”
寒冰喉头一哽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先歇歇，我去看看那两个丫头有没有缠着你。”寒稷拍了拍他的肩，转身离开了。
他刚坐下没多久，门就被推开，寒雨探进个脑袋：“二哥，你睡了吗？”见寒冰摇头，她立刻拉着寒夏跑进来，手里还捧着个棋盘，“我们来跟你玩棋！”
寒夏手里则拿着一叠宣纸和砚台：“二哥若是不想下棋，我们也可以写字。”
寒冰失笑，写字对于他一个现代人来说还是有些生疏。
他选了棋盘，寒雨执黑，他执白，寒夏坐在旁边看。
寒雨棋风跳脱，时常下出些出其不意的招，寒冰故意让着她，却被她瞪眼睛：“二哥不许让我！要认真下！”
寒夏在一旁静静看着，偶尔在寒雨陷入僵局时，指尖轻轻点了点棋盘边缘，寒雨立刻茅塞顿开，得意地冲哥哥挑眉。
一局棋下完，已是深夜。
寒雨打了个哈欠，却还不肯走：“再玩会儿嘛，我还没赢够呢。”
寒夏轻轻拉她：“夜深了，让二哥休息吧。”
寒雨嘟着嘴，却还是听话地起身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二哥，明天我们去街上放风筝好不好？我新做了个大蝴蝶的！”
“好。”寒冰笑着应下。
寒夏也跟着起身，走到门口时，忽然回头道：“二哥，若是夜里冷，就喊我们，厢房离得近。”
等两人走了，寒冰躺在熟悉的床榻上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，心里一片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