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冰被引至入口时,轩尘韵望着他,眉宇间满是担忧,絮絮叮嘱:
“小冰,你实战经验少,进去后千万不能大意,真遇着解决不了的事,先稳住心神,别冲动。”
寒冰听着她的话,嘴角弯起一抹浅弧,语气轻快却带着笃定:“放心吧小韵,我记着呢。”
可轩尘韵依旧放不下心,指尖在腰间双剑的剑鞘上摩挲片刻,终是解下其中一把,递到寒冰面前。
那剑通体莹白,剑鞘上嵌着细碎的雷纹,。
“带上这个,”她声音软了些,“没有趁手的武器怎么行。”
寒冰看着那把剑,又抬眼望进轩尘韵盛满关切的眸子,心里一暖。
他知道,这把剑于她而言意义非凡,这般交付,是全然的信任。
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最终只化作一个轻轻的拥抱。
他动作很轻,带着珍视与感激,落在轩尘韵肩头。
不远处的苏寒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指甲悄悄掐进掌心。
风卷起她鬓边的碎发,遮去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——有羡慕,有不甘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涩意,像被雪水浸过的梅子,又酸又凉。
一线天两侧的崖壁如刀削斧劈,直插云霄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间,冷风呼啸而过,卷起地上的碎雪,打在人脸上生疼。
老妪站在缝隙尽头,枯瘦的手指指向那道悬浮在半空的光门——
门框由流转的银光构成,内里是翻滚的白雾,隐约能看见雾中闪过斑斓的光,却看不清具体景象,像一块被打碎的琉璃,将所有景象都搅成了混沌。
“此门连通秘境,入内后各凭机缘,生死自负。”老妪的声音在寒风中有些发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,“寒公子,准备好了?”
寒冰深吸一口气,崖壁上的冰棱折射着冷光,映在他眼底,让那点决心更显清晰。
他转头看向轩尘韵,她就站在不远处,风雪吹乱了她的发丝,却吹不散她眼底的担忧。
四目相对,无需多言,那一眼里有嘱托,有信任,还有一丝藏在深处的、不愿宣之于口的牵挂,像雪地里悄悄钻出的嫩芽,脆弱却执拗。
寒冰朝她扬了扬下巴,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、带着点桀骜的笑:“等我出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,不再犹豫,大步走向那道光门。
沉重的步伐踏在积雪上,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,在这寂静的一线天里格外清晰,像是在为自己壮行。
“蠢货道士,可别死在里面啊!”身后忽然传来苏月寒带着点别扭的喊声,她别着脸,语气冲得很,耳根却悄悄红了,“小韵儿……还有姐姐,都等着看你出洋相呢!”
寒冰脚步一顿,背对着他们举起手,用力晃了晃,算是回应。
下一秒,他纵身踏入了那道光门。
银光骤然亮起,吞没了他的身影。光门内的白雾剧烈翻滚起来,随后缓缓平复,重新归于模糊。
一线天里只剩下风声,轩尘韵望着空荡荡的光门入口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,直到指节泛白才猛然回神,将那份担忧强压在心底。
苏寒月哼了一声,别过头去看崖壁上的冰棱,却不知为何,目光总是忍不住往光门的方向瞟。
老妪收起目光,缓缓道:“秘境之内,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,我们且在此等候吧。”
寒风依旧穿过一线天,卷起碎雪,像是在诉说着秘境深处未知的命运。
而秘境之内,寒冰刚站稳脚跟,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瞳孔一缩——
脚下是无边无际的花海,紫色的曼陀罗开得正盛,散发着诡异的香气;
远处的天空是暗沉的血色,一轮残阳悬在天际,将所有事物都染上了凄艳的红。
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光点,触碰之下,竟传来刺骨的寒意。
“这就是……秘境?”寒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从现在才开始。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机械的笃定:圣魂天雷的威力、速度与防御,皆是秘境怪物的克星,宿主尽可奔放地去做。
“连提两次让我奔放,系统总不至于坑我。”寒冰低笑一声,眼神陡然锐利,“既然如此,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催动体内灵力,金色的雷光瞬间从经脉中奔涌而出,如活物般缠绕周身,织成一层细密的雷铠。
雷光噼啪作响,映得他眼底也染上几分炽烈的金芒,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臭氧味,带着威慑般的压迫感。
四周的异动几乎在雷光亮起的瞬间爆发。
潜伏在暗处的怪物像是被这股气息惊扰,按捺不住地主动现身——
枯苓花精,修为五年,修灵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