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中的林风,意识深处,那几乎熄灭的系统光球,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应。
时间在死寂的迷雾平原中仿佛失去了意义。
秦羽不知调息了多久,也许是一天,也许是十天。他的伤势恢复了约三成,神力恢复了不足一成,但本源损耗不小。而林风的状态,终于稳定下来,不再恶化。肉身裂痕没有继续扩大,灰金色的寂灭轮回之火虽然依旧微弱,但不再明灭不定,而是维持着一种恒定的、极其暗淡的光晕。心跳和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,只是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。
洞外,灰色的雾气依旧缓缓流淌。那些半透明的虚影(往生残念)似乎感应到了洞内微弱的生命气息,开始从四面八方缓缓飘来,聚集在洞口之外。它们没有实体,无法穿透那简陋的幻阵,只是在本能的驱使下,徘徊不去,发出无声的哀嚎,形成一种精神层面的低语干扰。
秦羽眉头微皱,挥手布下一层简单的隔音禁制,但效果有限。这些往生残念的哀嚎直透神魂,禁制只能削弱,无法完全隔绝。
“必须尽快让林兄醒来,或者找到离开此地的方法。”秦羽看向依旧昏迷的林风,心中忧虑。这里的生命气息和相对安全的环境只是暂时的,往生迷雾的诡异与危险远超想象,拖得越久,变数越大。
他再次将神识探出洞外,谨慎地观察。那些往生残念越来越多,已经聚集了不下百道,在洞口外形成了一片淡淡的灰影区域。更远处,那些扭曲的枯树阴影,似乎也隐隐朝这个方向偏转了一丝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秦羽心中一凛。这些往生残念和枯树阴影,似乎并非完全无意识。它们对生命气息的敏感度,超乎想象。
就在这时——
嗡!
石台之下,那一直缓缓渗透出的古老生命气息,突然波动了一下,随即变得浓郁了一丝!
紧接着,整个石洞轻微震颤起来。石台表面的灰色尘埃簌簌落下,露出了下方镌刻的、极其古老而复杂的纹路。那些纹路如同活了过来,散发出淡淡的乳白色光晕,与洞外灰暗的迷雾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这是……某种封印?还是阵法核心?”秦羽立刻警惕起来,生死轮回印在掌心凝聚。
乳白色的光晕越来越亮,逐渐在石台上方凝聚成一个模糊的、拳头大小的光团。光团之中,隐约可见一道极其虚幻、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细小身影。
那身影似人非人,背生双翼,头有独角,通体笼罩在柔和的白光中,散发出一种纯净、古老、却又带着淡淡悲伤的生命气息。
“多少纪元了……终于……又有生灵……踏足这片……被遗忘的往生之地……”一个微弱、断续、仿佛直接响在神魂中的意念,从那光团中传出。
秦羽瞳孔微缩,沉声道:“阁下是何人?为何在此?”
“我……是这片平原……最后的‘往生之灵’……也是……看守者……”那意念断断续续,充满了疲惫与沧桑,“我的本体……早已在纪元劫难中湮灭……这只是……一缕即将消散的执念……依附于这处……生命源井的残迹……”
“往生之灵?看守者?”秦羽心中念头急转,“看守什么?”
“看守……通往‘往生殿’的入口……以及……镇压……这片平原下游荡的……往生残念与……‘噬魂阴影’……”往生之灵的意念带着深深的无奈,“但我的力量……即将耗尽……封印松动……那些阴影……快要苏醒了……”
它的话音刚落,洞外徘徊的往生残念突然发出了尖锐的、直刺灵魂的尖啸!与此同时,平原深处,那些巨大的枯树阴影,齐齐震动,一股股阴冷、暴戾、充满吞噬欲望的气息,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!
“它们……被生命气息……和我的苏醒……惊动了……”往生之灵的意念带着焦急,“年轻的旅者……你们……必须在我彻底消散前……进入往生殿……取得‘往生之钥’……重新加固封印……否则……噬魂阴影席卷……这片平原将化为死地……你们……也绝无生路……”
秦羽脸色一变。他能感觉到,洞外那股阴冷暴戾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,其中蕴含的能量层次,远超那些浑浑噩噩的往生残念,至少达到了神王级别,而且不止一道!
“往生殿在何处?往生之钥又是什么?”秦羽急问。
“就在……石台之下……生命源井……最深处……我的执念……会为你们……指引最后的路……”往生之灵的光团越发黯淡,声音也越来越微弱,“记住……往生殿内……考验的……是心……而非力……持本心……渡往生……可得超脱……”
话音落下,那乳白色的光团骤然崩散,化作无数光点,一部分融入石台纹路,一部分则分成两股,分别没入秦羽和林风的眉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