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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龙潜于渊,暗流汹涌(2/6)

惊雷便换了身更不起眼的粗布衣服,融入河源城早起的人流中。楚惊云和楚雨柔留在客栈房间,一个打坐调息,一个则铺开纸笔,凭借记忆勾勒河源城简图,并回忆父亲曾提过的东域三郡人物关系。

    林风则带着秦羽,走出了风雨楼。两人都穿着灰布衣衫,林风背负着一个普通的布囊(里面是些杂物和用布包裹的星铁剑),秦羽则用粗布将幽影剑层层包裹,背在身后,看起来像是两个进城谋生的普通年轻武者。

    河源城的白天比夜晚更加喧嚣。主干道上人流如织,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。林风没有去那些热闹的街市,而是带着秦羽,拐进了几条相对狭窄、建筑也更加老旧杂乱的巷子。

    “林风哥,我们去哪?”秦羽低声问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巷子里的行人衣着普通,甚至有些褴褛,眼神也多了几分市侩和警惕。

    “去‘听风巷’。”林风回答,这是他昨晚用【星域灵觉】监听客栈内外谈话时,偶然从一个看似老江湖的住客醉话中听到的名字。“那里是河源城消息最灵通,也是买卖一些‘特别’货物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七拐八绕,穿过一片弥漫着霉味和廉价脂粉气的棚户区,前方出现了一条更加幽深、地面湿滑的巷子。巷口没有招牌,但进出的人明显不同,大多步履匆匆,眼神锐利,带着兵刃,气息也混杂着各种血腥、阴冷或贪婪。

    这里便是河源城的“暗市”之一,听风巷。

    踏入巷子,光线陡然暗了下来。两侧是低矮的土墙或破旧的木板房,有些门口挂着不起眼的标识:一个破碗代表收售赃物,半截刀剑代表兵器修补或黑市交易,几片干枯的草药代表药材(包括一些违禁品),还有的画着古怪的符号。行人不多,但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,交易多在阴影中进行,低声交谈,银货两讫便迅速分开。

    【进入特殊区域:河源城暗市(听风巷)。检测到大量驳杂、微弱能量反应(低阶武者、少量低等药材、破损兵器等)。未发现直接威胁。】

    【提示:此地龙蛇混杂,信息真伪需自行甄别。建议宿主开启‘气息辨识’辅助功能(消耗微量精神力),可粗略判断交谈者情绪波动与谎言倾向。】

    林风心念一动,开启了【气息辨识】。顿时,视野中,路过行人身上隐隐浮现出极其淡薄、转瞬即逝的色彩光晕:代表平静的浅蓝,代表警惕的黄色,代表贪婪的暗绿,代表恶意的暗红……虽然模糊且不完全准确,但结合【星域灵觉】对生命气息的感知,能提供更多参考。

    他带着秦羽,看似随意地闲逛,实则【星域灵觉】和【气息辨识】双开,捕捉着巷子里零碎的信息。

    “……北边山里那伙‘黑风盗’最近销声匿迹了,听说是惹了不该惹的人,被灭了……” “……郡守府最近征兵加税,妈的,日子难熬……” “……镇东王府在招募客卿,要求不低,至少后天后期,有特殊本领的优先……” “……‘云雾山庄’那边好像不太平,前阵子有高手在附近出没,打了几场,死了人……” “……嘿,老瘸子那还真有好货?上次那张破地图差点把老子坑进妖兽窝!” “……地图?什么地图?寻宝的?” “……嘘,小声点!据说是张古图,标了些古怪地方,好像跟什么‘通天’有关,但残缺得厉害,没人看得懂,老瘸子当废纸卖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通天”! 林风耳朵立刻竖了起来。秦羽也似乎对这个词产生了本能的反应,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两人不动声色,朝着刚才议论传来的方向走去。那是一个靠近巷子尽头的角落,一个衣衫褴褛、左腿明显残疾、靠墙坐着的老者面前,铺着一块脏兮兮的油布,上面摆着几件生锈的兵器碎片、几块颜色奇怪的石头、一些干枯的草药,还有一卷泛黄破损的兽皮。

    老者耷拉着眼皮,对偶尔驻足的客人爱答不理。

    林风走到摊位前,蹲下身,目光扫过那些“货物”,最后落在那卷兽皮上。【星域灵觉】微微探去,兽皮本身材质普通,年代久远,但上面残留着极其微弱的、一种非笔墨形成的能量印记,非常隐晦,若非林风感知敏锐且有所针对,几乎无法察觉。

    “老人家,这卷皮子怎么卖?”林风拿起兽皮,入手粗糙,边缘破损严重,展开一部分,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(或许是血?)勾勒着扭曲的线条和模糊的符号,确实像一张残缺不全的地形图,但毫无参照,难以辨识。

    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,看了林风一眼,又瞥了瞥他身后气息冷峻的秦羽,哑着嗓子道:“十两银子。不二价。”

    十两银子,在暗市买一张废纸,简直是抢钱。周围几个悄悄留意的人发出低低的嗤笑。

    林风没有还价,【气息辨识】中,老者身上是代表麻木的灰白色,几乎没有波动,说明他要么真不在乎,要么这东西对他而言确实只是件无法脱手的古怪玩意。 “我买了。”林风直接从钱袋(来自反杀血狼帮众和楚惊云的部分资助)取出十两银子,放在油布上。动作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迅速收起银子,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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