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墨绿色的庞然大物收敛双翼，巨大的阴影投射在草地上，将虚脱的阿克希亚与伊敦笼罩其中。
斯科尔低下头。
这是一个绝对臣服的姿态，对于生性桀骜的圣龙而言，这比杀了他们更难。
“这条命，是你们给的。”
斯科尔的声音低沉，“从今往后，我这把老骨头，就是龙主手里最锋利的矛。指哪打哪，绝无二话。”
他眼眶中幽绿色的灵魂之火跳动着，没有半点虚假。
虽然平时嘴碎，但龙族恩怨分明。
为了救他，那两位尚未成长起来的龙族女王几乎耗空能量，这份情，重如山岳。
陆渊没有躲闪，坦然受了这一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陆渊摆摆手，“都是自己人，不用搞这些虚头巴脑的。以后出力的时候多着呢。”
斯科尔嘿嘿一笑，抬起头，那股子痞气又回到了脸上。
陆渊心念一动，【御兽图鉴】在他眼前自动浮现，金色的数据最终定格在斯科尔的面板上。
【名称】：腐蚀圣龙·斯科尔
【属性】：毒/腐蚀/龙
【等阶】：史诗中阶
【潜力】：三星
【技能】：万毒噬心、腐化领域、骸骨重装、剧毒龙息、灵魂尖啸……
【状态】：由地龙骨架融合圣龙残魂，经自然王权与圣神法则重塑而成的生命体，潜力上限提高。
陆渊的目光在“史诗中阶”四个字上停留了一瞬。
果然掉阶了。
这也正常，毕竟载体只是一具钻石巅峰的地龙骨架，能硬生生拔高到史诗中阶，已经是伊敦三人拼了老命的结果。
斯科尔显然也察觉到了自身实力的变化，他抬起爪子，尝试着凝聚一团腐蚀毒球。
“啧。”
斯科尔散去毒球，龙脸上满是郁闷，“想当年我随手一击便能腐蚀一座城，现在这点量，只有全盛时期的三成不到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“想要恢复到王者阶，怕是得熬上个几百年。”
虽说能活过来已经是万幸，但从王者带你封跌落史诗，这种落差感，换谁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旁边飘着的卡尔萨斯和莫拉格虽然没说话，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释然。
陆渊收起图鉴，看向这头在那自怨自艾的老龙，“斯科尔前辈，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短浅了？”
斯科尔一愣：“龙主，事实摆在眼前啊。我这……”
“你只看到了力量的衰退，没看到本质的蜕变。”陆渊打断了他，走到巨龙身前，伸手敲了敲那层墨绿色的鳞片，
“以前的圣龙之躯，强则强矣，但那是旧时代的产物，此生的上限也就卡在王者阶，再无寸进的可能。”
陆渊的话一针见血。
斯科尔沉默了。
确实，当年在龙神星，他的实力已经停滞了数千年，无论怎么修炼都摸不到始祖圣龙的门槛。
“但现在不一样。”陆渊看着斯科尔，“现在的你，就像是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毛坯。虽然现在看着小，但杂质没了。只要资源管够，你的上限不再是王者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斯科尔的呼吸急促起来，那团灵魂之火剧烈颤抖。
“传说。”陆渊吐出两个字。
轰！
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，在三头老龙的脑海里炸响。
传说阶！
那是龙神星所有圣龙都在追寻的至高领域！
“龙主……你没骗我？”斯科尔说话都结巴了，“我这辈子还能到达和始龙相同的等阶？”
“我从不画饼。”陆渊淡然道，“前辈，你仔细感应一下你体内的法则流动，与你身为圣龙时相比，有何不同？”
斯科尔闻言，立刻闭上眼，调动体内的腐蚀法则。
几秒钟后，他猛地睁眼，发出一声狂喜的咆哮。
“吼——！！”
“因祸得福……真是因祸得福啊！”
斯科尔兴奋得在原地蹦了两下，“跌落史诗算个屁！只要路通了，老子就是爬也能爬回去！哈哈哈哈！”
看着欣喜若狂的斯科尔，旁边两道灵魂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刚才还是释然实力的下跌，现在再次变成了红眼病现场。
“那个……”
卡尔萨斯那青色的龙魂飘了过来，一脸谄媚地凑到陆渊跟前，“龙主啊，您看我那具骨头，是不是也有点‘杂质’？要不，回头让伊敦殿下给我把骨头敲碎了重新拼一下？”
“我也要！”
莫拉格更直接，紫雾翻滚，挤开了卡尔萨斯，“我不怕疼！只要能提潜力，别说打碎重组，就是把我磨成粉再捏起来都行！龙主，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！”
刚才还担心重塑肉身会掉阶，现在一听能冲击传说，这两个老家伙恨不得现在就躺在手术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