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喜欢,也没有推辞的接了过来,试了几下终于能吹响,随后便开心的笑着说道。
小白再次回到了水中以后,其他的蔚蓝族人,也纷纷带着捡到的海螺找过来,期盼着杨阳能给他们也做一个,一时间杨阳忙的不可开交,实在没办法就直接将方法教会了他们。
不过他也郑重的告诉他们,不要用太大的螺来制作,他不是很确定,声音太大会不会引来昨日的巨兽,不过以这里海水的深度,想是就是出现也应该进不到这边来。
他们虽然不知道原因,但还是听进去了。
没多久,海边就坐着一群年轻战士们,一边吹响着螺声,一边看着风神忙碌的捕鱼,一条条大鱼被它的长喙咬住,辗转间就扔到了海滩上,已经足够所有人饱腹了。
此起彼伏的螺声在海面上响起,虽然没有节奏,但这就是最原始的乐符。
海中还有些人在寻找着更好看的螺,小白也在其中,她想给杨阳多寻找一些,用来感谢他的赠予。
蔚蓝营地,篝火已经燃起。
杨阳与海边的人都已经回来了。
卡塔两头翼龙,被他命令飞回岩山了,这是他与石骨约定好的,作为传信。
阿布首领正研究着手里的螺,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发出声音,而且是海神的声音,是的,对于他来说,这就是海神的声音,庄严、低沉、极具震慑力。
蹩脚的凑到嘴边,按族人的说法,吹了起来。
“噗~”
怪异的声音,引起了周围人的低笑,不过在阿布首领的扫视下,他们可不会露出嘲笑的表情。
还好试了几次之后,他也就学会了,能正常的吹响,随后就欢喜的塞进了自己的怀里,无视了旁边的那个战士哀怨和无可奈何的眼神。
杨阳却在想着事情,这些人靠海生存,一般情况下,身体并不缺少盐分的摄取。
但陆地深处的人需要,如果让他们学会制造盐田,晒制大量的海盐,用于交换物资,这是双赢的局面,但就这样交给他们制盐的法子,似乎也太便宜这个顽皮的老头和蔚蓝部落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“阳,在发什么呆呢,怎么这些鱼肉不好吃吗?那尝点贝肉。”
阿布看到发呆的杨阳,以为他不喜欢吃鱼,虽然这些海鱼刺很少,但也不是没有,连他们都有可能被鱼刺卡住喉咙,更别说很少吃这些的人了。
而且在知道是杨阳教会他们制造能吹出声音的海螺后,看着他的眼神更加温和起来。
“没,我很喜欢这些海鱼的味道。”
杨阳认真的说道,黑水河里是淡水鱼,跟海鱼的味道差别很大,这个世界的他还从没吃过,也许是身体里的基因第一次接触了海鱼的味道,他觉得格外的鲜美。
“阿布首领,有个问题想问问您。”杨阳犹豫了片刻,才问了出来。
“阳小子,客气什么,有什么就直接问。”阿布现在看他非常顺眼,也很喜欢这个年轻的战士。
“如果…如果有选择的话,你们会去陆地生存吗?”
他的声音有些低沉,看着这些人生活在这里,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、纯粹的快乐,心中却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他有些拿不准,与陆地的接触,对他们而言,究竟是馈赠,还是一种打扰?
阿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,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处墨色的树林阴影。
外面的海浪轻柔地拍打着沙滩,发出规律的“哗哗”声,像是这片土地古老而平稳的呼吸。
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比刚才多了几分深沉:
“阳小子,你见过被潮水冲上岸的鱼吗?”
杨阳一愣,点了点头。
“它在沙滩上还能活,还能张嘴,还能徒劳地翕动着鳃。但你觉得,它真的活着吗?”
阿布转过头,深邃的眼睛在火光下看着杨阳。
杨阳的心猛地一震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陆地是坚实的,是脚踏实地的安全感。我们的根,原本也扎在那样的土地里。”
阿布继续说道,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,
“部落传承的记忆里,飘荡的曾是大地和树木的香气,而非海水的咸涩。我们先祖留下的每一个故事,都刻着山川的印记。”
他伸出粗糙的手,轻轻拍了拍身下的沙地,又指向那片在夜色中阴影的方向。
“但对我们来说,大海,曾是那片将我们困住的沙滩。
我们是被迫离水的鱼,在绝望中学会了呼吸浪涛。
是海神,在我们最绝望时,给予了怜悯,让我们在这片蔚蓝的绝境中,重新找到了新的希望。”
阿布的语气中,既有对故土的留恋,更有对大海的敬畏与感激。
“所以,回到你的问题,”
他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,那笑容里多了一丝释然与坚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