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连成线,人流汇成河。
贼军的大部队源源不断地从城外经过,向北急进。
“大……大人?”
徐志良满脸懵逼:“这……这帮贼军好像不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“他们向北去了!”
城头上的守军也都傻了眼,一个个探出头去,看着那远去的火光,面面相觑。
杨波也愣住了。
这唱的是哪一出?
大股贼军绕城而过,向北扑去。
“难道……”
杨波心中有了一些猜测。
“北边有山越蛮子?”
“张进难道是盯上了山越蛮子的手里的钱财?”
他觉得八成是如此。
要是贼军和山野蛮子厮杀起来,那对于他们而言,倒是好事情。
可他高兴的还是太早了。
大约过了两个时辰,南边的地平线上,又出现了一队火把。
这一队人马虽然不如刚才那支主力庞大,但也足有上万之众。
不同的是,这支队伍走得很慢,辎重车辆吱吱呀呀地响,队伍里夹杂着大量的牛羊和民夫。
这是天雷义军的后勤辎重部队。
天雷义军主力去抢钱财了。
他们这帮负责运粮运草的后队,得到的命令是随后跟进,顺手把田州城给拔了。
“城头的人听着!”
队伍刚一到射程之外,就有人在前面扯着破锣嗓子喊话。
“我们是武王麾下的天雷义军!”
“现在开城投降,还能饶尔等一命!”
“若是负隅顽抗,一旦破城,定让你们田州鸡犬不留!”
声音在空旷的夜里传得很远,带着浓浓的威胁。
杨波站在城楼上,听着这熟悉的威胁词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尔等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人神共愤!”
“我劝尔等悬崖勒马,莫要自误!”
“我等田州军民,是绝对不会投降尔等贼寇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城外传来一阵哄笑,紧接着是更加恶毒的叫骂。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!”
“朝廷都没了,皇帝都跑了!”
“你这贪官还不投降?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”
杨波亲自走到垛口前,声音洪亮。
“要战便战!”
“我田州有三万大军,你们胆敢来攻,定让尔等有来无回!”
“哈哈哈,吓唬谁呢!”
“狗屁的三万大军!”
“小爷我不是吓唬大的!”
“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那就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了!”
城外一名将领模样的汉子大拔出长刀,大吼起来。
“传令下去!进攻!”
“攻进田州城去!抢粮!抢银子!抢女人!谁先登城,赏银千两!”
“杀啊——!”
上万人的呐喊声瞬间爆发,无数火把开始向城墙涌动。
“放箭!”
禁卫军指挥使徐志良一声令下,城头弓弩齐发。
“咚咚咚!”
攻城鼓声震天,天雷义军推着简陋的云梯,顶着箭雨,像蚂蚁一样向城墙爬来。
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。
就在天雷义军后队攻打田州城的时候,田州城以北数十里外的官道上,也爆发了一场遭遇战。
天雷义军的前锋部队,正哼哧哼哧地沿着官道急行军。
“快点!快点!别磨蹭!”
“那帮蛮子手里的金银首饰可不少!”
“只要抢到手里,我们就发财了!”
突然。
走在最前面的天雷义军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的的夜色中也出现了一大片火光,而且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逼近。
“喂!”
“前面的干什么的!”
天雷义军的小头目停下脚步,举着火把大喊。
对面的人也停下了,黑暗中传来一声粗犷的吼叫:“你们是干什么的!”
“老子是武王麾下的天雷义军!”
小头目挺起胸膛,大声喊道:“你们是哪条道上的?”
“武王?”
“天雷义军?”
“没听说过!”
对面传来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野性。
说话的是山越蛮子的头人黑鹰。
他正带着族人南下抢夺田州,想在田州城内伏杀追兵。
可没想到半路冒出这么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挡路了去路。
黑鹰拔出弯刀,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杀过去,扫了这帮流寇!”
“是!”
“杀!”
数千名山越蛮子,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