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支寒光闪闪的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整齐划一地捅刺出来,如同毒蛇吐信。
许多正在猛踹盾牌、试图破防的山越仆从军,身上瞬间就多了几个血窟窿。
长矛拔出,鲜血喷涌,他们捂着伤口倒下,被后面的人潮踩在了脚下。
在双方交战的锋线上,不断有悍不畏死的山越人冲进禁卫军的阵列,但马上就被乱刃砍杀。
那些手持刀盾的禁卫军也被汹涌的人潮冲得七倒八歪。
前排的刀盾兵不断被杀死,不断倒在血泊里。
但后排的士兵立刻补位,死死维持着阵型的完整。
“扔火油!”
“扰乱他们的阵型!”
眼看强攻不下,山越仆从军的后方传来了嘶哑的命令声。
他们被禁卫军的盾墙死死挡住,在盾墙前,尸体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。
甚至阻碍了冲锋的脚步。
硬碰硬,他们根本不是对手。
后方的仆从军点燃了火把,将一罐罐早已准备好的火油,疯狂地投向了禁卫军那密集的阵型。
“哗啦!哗啦!”
一罐罐火油泼洒得到处都是,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禁卫军的队伍中出现了明显的躁动。
紧接着,无数燃烧的火把被扔了进来。
“轰!”
大火冲天而起,瞬间吞噬了前排的禁卫军。
“啊——!”
“救命啊!”
许多禁卫军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个燃烧的火人。
他们在火海中疯狂翻滚、惨叫,原本严丝合缝的禁卫军队伍,因为大火和恐慌,瞬间就乱了。
“杀!”
看到禁卫军为了避免被大火波及,纷纷避让、后退。
原本坚固的盾墙终于出现了巨大的缝隙。
那些山越仆从军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怒吼一声,疯狂地顺着缺口往里杀。
“噗!”
“啊!”
禁卫军的阵列被他们冲得七倒八歪,双方彻底陷入了混战。
战场上黑烟滚滚,烈火熊熊。
山越仆从军的人蜂拥向前,撞进了禁卫军的防线。
失去了军阵保护的禁卫军,只能拼死抵挡那些扑上来的敌人。
可是,山越仆从军的人实在太多了。
杀掉一个,马上又扑上来十个。
面对那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势。
那些持刀劈砍的禁卫军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,手臂酸麻,视线被汗水和血水模糊。
一名禁卫军的老兵,满脸血污,连续砍翻了三名扑上来的山越仆从军。
但持续高强度的拼杀,让他的体力迅速下降。
他握着刀子的手都在剧烈颤抖,每一次挥刀都变得沉重无比。
当第四名山越仆从军怒吼着扑向他的时候,这名老兵下意识地想要格挡,却发现自己的动作慢了一拍。
恐惧和害怕让他萌生了退意,不得不转身往后跑。
因为他的周围已经没有站着的禁卫军了。
袍泽要么被烧死,要么被山越人砍翻在地。
他要是再不往后退,就会遭遇围攻。
他虽然战阵经验丰富,可他终究还是血肉之躯。
一旦遭遇数名山越仆从军的围攻,他必死无疑。
许多禁卫军与这名老兵一样,队伍被彻底冲乱。
他们面对那蜂拥而来的敌人,陷入了苦战。
很多人战死,余下的人为了避免被包围,只能本能地向后退却。
两万余人的山越仆从军,硬是靠着人命填,冲散了最前方的几个禁卫军军阵。
双方混战绞杀在了一起,血肉横飞。
“吼!”
“吼!”
“吼!”
就在山越仆从军与禁卫军混战难解难分的时候。
后边的山越本阵中,又响起了震天的咆哮声。
这一次的声音,更加低沉,更加充满野性。
只见山鬼部的山越精锐,提着寒光闪闪的长刀从后方涌了上来。
他们满脸狰狞,杀气冲天。
山越人最擅长的战术,就是让仆从军打头阵。
让仆从军去消耗对方的体力和箭矢,扰乱对方的阵型。
而他们战力最强的各部勇士,则紧随其后,负责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。
一线的禁卫军本就被山越仆从军靠着人数优势冲乱了阵脚。
虽然还没到崩溃的地步,但也仅仅是陷入了混战而已。
可随着山鬼部的数千山越蛮子加入战团,战场上的天平,陡然发生了倾斜。
若是阵型完整,禁卫军完全可以靠着装备和纪律吊打这些山越蛮子。
可是,现在没有了阵型的保护。
单个的禁卫军军士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