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晓我大军追上来了,退无可退,所以这才气急败坏地反扑。”
“他们欲要击退一直缠住他们的田瑞所部,摆脱追兵,以安然脱身。”
“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!”
“在这个时候,我们主力大军若是再犹豫观望,岂不是放虎归山?”
“应该让田瑞死死缠住山越蛮子,我大军压上去,给他们致命一击,趁机将山越蛮子全歼!”
“可是皇上……”
大将军夏长武还想再劝,可皇帝赵瀚已经有些不耐烦了。
他们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立威,挽回朝廷的威严。
“不要耽误时间了!”
赵瀚厉声喝道:“战机稍纵即逝!”
“马上出兵赶往张家集!违令者斩!”
“是。”
皇帝赵瀚已经下了死命令。
夏长武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抱拳领命,转身退下传令。
刚停下来歇息了不到两个时辰的禁卫军各部,再次得令开拔。
“山越蛮子在张家集和咱们的先锋交上手了!”
“决战就在今日!”
“将士们!”
“这能不能建功立业,封妻荫子,就看你们战场上的本事了!”
禁卫军的将领们在马背上扯着嗓子大喊,挥舞着马鞭,驱赶着疲惫的士兵。
浩浩荡荡的禁卫军拖着疲惫的身躯,离开宿营地,直奔张家集而去。
可是张家集距离他们临时宿营地可不近,足足有大半天的路程。
而且因为之前的急行军,士兵们的体力早已透支,行军速度并不快。
当赵瀚率领的这一路禁卫军以急行军的姿态,去驰援被围困的张家集的田瑞所部的时候。
“驾!”
“驾!”
才出发两个时辰,队伍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名浑身是血的骑兵,拼了命地催马狂追上来,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“皇上!”
“大事不好了!”
这禁卫军的骑兵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大喊起来。
“我们的后方……后方突然冒出了许多山越蛮子!”
“我们的辎重车队遭遇山越蛮子袭击,粮草……粮草尽数被抢了!”
听到这骑兵的大喊,正坐在马车内的皇帝赵瀚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他猛地掀开车帘,钻出了马车,忙让人将那大喊的骑兵召到了跟前。
“你方才说什么?”
“辎重车队被山越蛮子袭击了?”
“这山越蛮子不是在东边吗?”
“不是在张家集吗?”
“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后方?”
面对皇帝赵瀚炮语连珠一般的质问,这骑兵喘着粗气回话。
“皇上,我们也不知道那些山越蛮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。”
“我们带着辎重车队正慢悠悠地赶路呢,他们突然就从两边的山林里杀出来了。”
“漫山遍野都是山越蛮子。”
“我们的车队大多数都是一些手无寸铁的民夫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”
“这些山越蛮子一冲上来就乱砍乱杀,见人就砍,见东西就抢。”
“我们护卫粮草车队的兵马太少,根本抵挡不住。”
“现在……现在粮草尽数被山越蛮子抢走了,辎重营已经全完了!”
赵瀚听到这话后,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,眼前一黑,差一点从马车上摔倒下来。
“中计……中计了。”
皇帝赵瀚死死扶着马车的栏杆,面色一片惨白,毫无血色。
他已经反应了过来。
这哪里是什么溃败?
这山越人的败退,肯定是早就谋划好的!
他们一路佯装败退,诱使自己大军倾巢而出,拉长补给线。
如今一股山越蛮子突袭了他们后方的粮草车队,断其归路。
那他们这八九万轻装追击的大军,此刻就成了无根之萍,随时可能陷入断粮的绝境。
一旦前面的山越蛮子主力杀一个回马枪,不需要与他们正面硬撼。
只需要缠住他们数日,他们就会因为缺粮,不战自乱,不战而溃!
可现在,他们距离永城已经差不多两三天的距离了,想撤回来都来不及了。
前有埋伏,后无粮草。
这是死地!
正当皇帝赵瀚得知后方粮草被山越蛮子突袭丢了,心神大乱之际。
前方又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,比之前更加密集,更加绝望。
只见大将军夏长武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,从前方折返回来。
他神色慌乱,完全没有了往日大将的沉稳。
“皇上!”
夏长武冲到赵瀚面前,滚鞍下马,声音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