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咳了一下,却压不住嘴角的笑意。
“朴使臣,游戏我大晋赢了,年贡便随你愿加倍!”
朴一生正被手下扶住身形,听到皇帝的话后快速稳下心神,
又想到了什么,脸上出现狞笑,
“好!愿赌服输,大晋果然人才辈出,我等佩服,接下来是献给大晋皇帝的第二份礼物!”
说完,他猛地一挥手,两名随从立刻上前,展开一幅三尺长的画卷。
上面金线绘描出一座隆长的城池,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闪闪亮光,
仔细看去,城墙上每一块砖石的纹路都逼真清晰,十分精致。
诸位请看!
朴一生的声音陡然提高,
这就是我国用近二十年来修建而成,号称万夫莫开的金域堡垒!此地城墙厚三丈六尺,都是从南海运来的青石砌成。城垛上每五步便有一架床弩,配合十名弓弩手!
说到兴起,他甩开随从的手,来到沈渊面前,咬牙切齿的说道
这位公子,您那些小聪明,在这种雄城面前,怕是没有什么办法吧?
沈渊看了看画卷上城墙,心中更是不屑,
就这?小棒子是真没见识,如果你见识过什么叫万里长城,就知道你们引以为傲的小玩意到底有多可笑,多不入流。
他不慌不忙地后退半步,捂了捂鼻子
“小棒子,你平时是不是不刷牙,嘴真臭啊!”
这一调侃引得众臣哈哈大笑。
朴一生顿时脸色涨红,有些不知道怎么反驳。
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,确实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。
沈渊再次转身向着李治恒行礼
“陛下,小子想要张宣纸!”
李治恒此时心情相当不错,又看到高丽使者受憋,直接同意
“准!”
赵德发听到后快步拿来了纸和笔,此时他的心情也不错,第一是大晋没有在高丽面前丢人,第二个是沈家小子这次又立了大功,为这小子高兴。
沈渊一把接过笔和纸,小声对着赵德发说道
“谢谢叔,辛苦了”
赵德发满脸笑意,轻轻点了点头。
接着沈渊随手拿起金边毛笔,在空中比划几下,蘸了墨汁就开始低头作画。
笔尖刚触及纸面,朴一生嘴硬的嗤笑声便传来
怎么?小兄弟这是来了雅兴,想要现场作画?
话音未落,他的笑容突然僵住了。
只见沈渊的笔法快得惊人,手腕翻飞间,寥寥几笔之间。
一座城池的轮廓已然成型。
更令人震惊的是,这分明就是他们金域堡垒的平面图!
沈渊一边画着一边念念有词,不时的偷看高丽棒子。
我说你们这不行啊,东门守军怎么只分两波,还在子时换岗呢!
说完,在东城门处点了个墨点,
小棒子,你来看看,这个时间点换防,可是守城大忌啊!
朴一生听得冷汗直流,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。
沈渊根本没给他狡辩的机会,直接在纸上大写大画,看着好不豪迈!
你说说,这城西门这么显眼的地方怎么能放军草粮食,还用木质的?只要是有心人想干点什么,轻而易举是吧!
又在图上画了好几个圆圈,摇头晃脑,好像将一切都看穿一样。
你...你休得胡说!
金大贤声音发颤,但眼神已经慌了。
可沈渊下一个举动直接让这位高丽使者崩溃,
只见他在最边角的一个城墙处打了一个大大的黑叉。
真是无趣,我发现你们挺怕死啊,还在这修了个暗门,为了让厨子出去买菜啊?还是..为了逃跑准备?哈哈,看来你们也知道我大晋挥兵讨伐你们抵不过?连逃跑的路线都准备了?
你!你!你!
朴一生震惊的连连后退,直接弄翻了一旁的赐座,绊倒后头正好撞到座角,一时间鲜血从额头上缓缓流下。
他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
这...这不可能...这个只有那几个人才知道。。你怎么会知道.
沈渊放下笔,轻轻叹息着。
他当然不会说,这是前世在历史馆当志愿者时看到的。
那里面正好有高丽城池的修建图,一般只有那么几个点,一成不变而已。
这种防御结构在古代可能是先进难以攻破,
可在现代人眼中简直是漏洞百出,所有细节大差不差都一样,仔细研究都有规律可循。
再加上他刚才不断的观察着朴一生的表情变化,
每当画到关键处,对方瞳孔就会剧烈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