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老兵营。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让他们今天加餐。”
副将笑了,转身去传令。
我走到校场中央,看着五千人列阵操练。动作整齐,步伐一致。不再是乌合之众,而是一支真正的军队。
这时,一个士兵突然出列,跑到我面前单膝跪下。
“将军,我想申请加入先锋队。”
我问他叫什么名字。
“张石头,原属三营七队。”
我记起来了,他是那个在火场救人的兵。当时满脸黑灰,现在脸洗干净了,眼神很亮。
我说:“先锋队每天训练两个时辰起步,受伤是常事,死了也不奇怪。”
他说:“我知道。但我愿意。”
我看了他很久,然后点头。“准了。明日卯时,校场东门集合。”
他站起来,敬了个军礼,转身跑回队伍。
我没有动,就站在那里。
太阳偏西,风吹过校场,吹起我的衣摆。远处传来训练的号子声,一声接一声。
老将军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。他站在我身后不远处,没有靠近,也没有说话。
我听见他的脚步声,知道他还站着。
张石头回到队列,和旁边的战友说了几句。那人拍了他肩膀一下,两人一起笑了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有茧,指节粗大,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。
这不是英雄的时代了。
是规矩的时代。
是铁打的营盘,流水的兵。
是每一个人都必须守的线。
我抬起眼,看向整个校场。
五千人正在列队变换阵型,脚步踏地,发出整齐的响声。
没有人掉队。
没有人偷懒。
没有人敢。
我开口说:“继续。”
声音不高。
但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操练继续。
脚步声越来越响。
张石头站在第一排,双手紧握长枪。
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校场的黄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