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齐声怒吼,像潮水拍岸,像战鼓轰鸣。
老将军慢慢退后一步,转身走下高台。他的脚步很慢,背影佝偻,但每一步都稳。
他把台子留给了我。
我知道他在做什么。那是承认,是托付,是一代老将对新一代统帅的最终认可。
我站在原地,手还举着铜牌,阳光照在铠甲上,蓝宝石在剑鞘上反着光。风从营外吹进来,掀起了旗角,也吹动了我的衣摆。
没有人散去。
他们还在列队,眼神亮得吓人。刚才的敬意变成了愤怒,愤怒又化成了决心。他们不再需要别人告诉他们该信谁。
他们自己选了。
我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三份证据。纸页被风吹得微微颤动。那封密信的边角卷了起来,露出下面压着的一角布片。
我没见过这块布。
颜色深灰,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,一角还沾着干泥。它不该出现在这里。我记得军师交给我时,只有三样东西。
我伸手把它抽出来。
布片不大,能盖住半个手掌。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,墨色浅,像是匆忙写下的。
我看不清。
我把布翻过来,对着光。
这时,副将在台下低声说:“将军,东门外那辆车……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