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中箭,血流不止。医官正在处理,但他脸色苍白,意识模糊。
我问旁边士兵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他在破门时被埋伏的敌人刺伤,还护住了身边的兄弟。”
我记下他的名字。
这时副将跑来:“西南营房有动静,里面的人开始喊话。”
我走过去。
只见营房屋顶站起一人,披着染血的铠甲,手里抓着一个年轻士兵的头发,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陆扬!”那人吼,“你要是再逼我们,我就杀了他!”
我看清那是个新兵,脸都吓白了,但没哭。
我没有动。
“你们已经输了。”我说,“放下刀,我可以保你们不死。”
“保我们不死?”那人狂笑,“先锋官说过,投降的都得死!那你呢?你能救得了几个?”
我没回答。
我看着他手中的新兵。
然后慢慢抽出剑。
“我可以救一个。”我说,“也可以救十个。但我不会用兄弟的命去换敌人的命。”
我举起剑,指向他。
“你现在放手,还能活着走出这个营房。你不放,我就让你死在这里。”
那人愣住。
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
下面的大唐士兵没人说话,但全都握紧了武器。
风刮过战场,吹起地上的灰烬。
我站在战车上,铠甲沾着尘土和干掉的血迹。剑尖朝前,不动。
屋顶那人终于松开了手。
新兵跌坐在地,被人迅速拉走。
那人站在原地,刀垂了下来。
我收剑。
“绑起来。”我对身边士兵说,“关押候审。”
士兵上前围住营房。
我转身回到指挥哨。
副将走来:“清剿继续,预计半个时辰内结束战斗。”
我点头。
远处天空微微发亮,不是完全天明,但黑夜过去了。
我低头看手。
掌心有一道裂口,不知什么时候划的。血已经凝固,结了一层薄痂。我摸了摸剑柄,那里还有一点滑腻感。
不是油,也不是水。
是血没擦干净。
我重新握紧剑。
前方又有喊声传来。
我抬头看去。
西南营房最后一处抵抗点,几名叛军正从后门冲出,手里举着火把,奔向堆放火油罐的地方。
我立刻跳下战车:“传令!阻止他们点火!立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