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原地不动。手按在剑柄上,掌心出汗。这种时候最容易犯错,一动就会落入圈套。
我选择等。
中午张五又来了。这次他没说话,只是在我帐门口顿了一下,右手轻轻碰了下左肩。
这是我们定的新动作。“碰左肩”代表有人进了北坡林带。
我点头示意知道了。
他走后,我把所有线索串起来:香料加了两次,信使标记已确认,现在有人进北坡——时间对上了。
他们准备动手。
晚上我再次观察星象。北斗斜指东北,风从谷口吹来。如果是送信,应该会在丑时前后出发。
我写下最后一行字:东谷口小路,戌时埋伏,只许一人接应,不准亮兵器。
这张纸明天一早就要烧掉。
第五天凌晨,我在帐中醒来。外面很安静,连巡逻的脚步都少了。这种情况不正常。
我起身走到门边,轻轻掀开帘子一角。
伙房方向还有灯。
这个时候不该有人做饭。
我回到案前,把剑横在膝上。手指一根根抚过剑脊。这把剑陪我三年,砍过敌将,救过兄弟。现在它还要帮我守住真相。
天快亮时,我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鸦叫。
不是普通的叫声,是短促的一声。
这是我们约定的警讯。有人看到信使出动。
我没有起身,也没有喊人。
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。
我打开案底的暗格,取出一张新纸。上面画着营地西侧地形。我在北坡拐角处点了一个红点。
然后写下一行字:信不在众,而在真;路不在明,而在行。
纸压在陶炉下面。
我坐回榻上,闭眼调息。
帐外风停了。
剑在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