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头。
“战场上,每个人都有用。”我说,“只要你愿意学,愿意想。”
太阳升得更高了。风吹过营地,旗子哗啦作响。远处山脊上的炊烟不见了,但威胁还在。
我拿起令旗,准备安排下一组警戒任务。就在这时,一名士兵跑来报告,说东侧敌军踪迹已确认,约三百人,携带轻装,疑似侦察部队。
我盯着地图看了片刻,收回令旗。
“通知各组,加强了望,但不动。”我说,“我们刚拿下前哨,立足未稳。现在出击,容易被反咬一口。”
副将模样的老兵点头:“您是想等他们先动?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我是要让他们以为我们会动。”
我转向助教:“把刚才总结的内容,加一条——‘敌不动,我不动;敌欲动,我先知’。写进每日操练守则。”
新兵们站在原地,没人再提追击的事。他们的眼神变了,不再只是兴奋或恐惧,多了思考的重量。
我走回高台中央,拿起染血的剑。剑柄很滑,但我握得很紧。
这时,陈三走过来,递上一块干净的布。
“教官,”他说,“这仗之后,我想学怎么布置埋伏。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接过布,开始擦拭剑刃。血一点点被抹去,露出金属的光泽。
远处传来一声号角,是北门方向的例行报时。
我停下动作,抬头看向山脊线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但我知道,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