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到。”
他跑出去几步,忽然转身:“统制大人……那把歪了的枪……要不要送去修?”
我看了一眼兵器架。
“还不用。”我说,“等时候到了,自然会有人自己把它摆正。”
他走了。
天快黑了。我一个人站在高台边上,看着训练场。空了,安静了。风还是从北边来,但铁锈味淡了些。
我摸了摸腕上的疤。
杨柳说过的话还在耳边。
母亲说过的话还在心里。
我知道接下来会更难。他们不会停,也不会换方式。但他们不知道一点——
只要我还站着,就不会让他们赢。
我转身朝营帐走去。
灯刚点上,我从包袱里拿出兵书。翻开第一页,上面是我亲手抄的四个字:忠义不屈。
笔迹有点旧了,墨也淡了。
但我写的时候,是真的这么想的。
现在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