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素……陷阱布置讲变化……遇险先报不擅动。”
是那个昨天画图的新兵。他站在第三组中间,一边念一边调整握枪姿势。
其他人也开始低声重复。一句接一句,声音不大,但在夜里听得清楚。
我知道他们在稳住自己。
我也一样。
手心出汗,但我没去擦。剑还在腰间,盾阵已列好,哨位换了新人,口令改了两次。
一切都在动,但没乱。
这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不是看你能不能想出办法,而是当危险真的来了,你能不能让所有人照着办法去做。
又过了二十分钟。
林子里再没出现任何动静。
但我不能宣布解除警戒。真正的高手会等你松懈那一秒才动手。
我对传令兵说:“让第一组换班,走Z字路线,不准沿原路返回。第二组加宽陷阱带五尺,填些碎石进去。第三组两人一组轮换休息,但不准坐下脱甲。”
他领命而去。
我依旧站在高台边缘。望远镜放下来片刻,又举起来。
北面林地漆黑一片,像一块沉下来的铁。
我的手指搭在剑柄上,指节发僵。
这时,一个新兵悄悄上来,把一件披风盖在我肩上。
我没拒绝。
他也没说话,默默退到旁边蹲下。
我看着那片林子,一眨不眨。
披风很重。
它压在我的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