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先锋官能长期通敌,不可能没人帮忙。尤其是文书那边,调兵手令、通行令、排班表全归他们管。只要有人愿意配合,改个名字、换个时间,根本看不出问题。
我又在纸上写下两个新名字:赵文义失踪那天负责值夜的卫兵,以及昨日北线哨岗未换班的接替者。
这两个人,一个不见了,一个说记错了时间。太巧了。
我把纸折好,塞进箱底。然后把训练册翻到最后一页,空白处写了个词:观察。
不是追查,是观察。
我看谁会来找我,看谁会避开我,看谁会在训练时多问一句,看谁会在排班时动手脚。
我不急。
他们以为我在忙训练,其实我在等。
等他们以为安全了,等他们开始放松,等他们再次动作。
我收拾完桌面,把油灯调暗。帐外天色已暗,远处传来换岗的号角声。
我躺下,没睡。
脑子里一遍遍过今天说的话、做的事,有没有露出破绽。副将的建议是对的,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。我可以不动声色,但不能真的停下。
半夜,我起身喝了口水。水有点凉。
放下碗时,听见外面有轻微响动。像是有人走过,又很快离开。
我没有点灯,也没有出去看。
我知道是谁。
我也知道他们在看。
但现在,谁都不能先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