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。
风从北面吹来,卷起地上的沙土。我抬手按了按剑柄,确保它稳固。
副将走过来,重重拍我肩膀:“别管那些软骨头,还有人信你。”
我点头。
“风起了……”我说,“只看谁能立得住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没再多说,转身走了。
我走进营帐,兵册摊在桌上,是我昨夜写的最后一行字:“士卒用命,全在上下一心。”
墨迹已干。
我坐下,翻开新的一页。拿起笔,蘸了墨。
第一行写:“辰时三刻,先锋官赐酒六坛,受者七人:张猛、李全、赵四海、周平、王虎、陈二狗、孙岩。”
第二行写:“午时,树荫下议论者五人,内容涉及‘郡主府’‘靠关系’‘迟早被换’。”
第三行写:“未时,副将公开声援,响应者四人,分别为刘柱、吴强、郑海、马德。”
我一笔一划写得很慢。这些名字,今天可能无关紧要,但将来一定会用上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我抬头,听见帘外有人说话。
“陆统制。”是传令兵的声音,“先锋官请您去校场,说要商议明日巡防安排。”
我没动。
他知道我被孤立,还要当众召见我。这不是议事,是示威。
我合上兵册,把笔放回笔架。
站起身,整了整铠甲,推开门。
阳光刺眼。
校场上,先锋官站在高台边缘,身边围着七八个士兵。他看见我,嘴角微微抬起。
我一步步走过去。
每一步都很稳。
他开口:“陆统制,明日巡防,你觉得该由谁带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