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营帐,而是直接去了文书房。
门开着,没人。
我走进去,在档案架上找“戌三七九”那张通行令的存根。很快找到了。上面确实只有中军官的章,批准人栏空白。而在它旁边,有一份递送记录:由“赵文义”签收,并注明“已交执行兵丁”。
赵文义,就是那个姓赵的吏员。
我把这条记在本子上,又翻了最近五天的类似手令。一共七张,全都未经签字,但都已执行。其中三张的接收人,正是士兵甲提到的那两个名字。
证据链已经闭合。
时间、人物、手段,全部对得上。
我收起本子,走出文书房。
风从校场吹过来,带着尘土的味道。我抬头看了眼中军帐的方向。
老将军还在等我。
现在我去见他,不再是被召见的下属,而是带着真相的人。
我迈步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比刚才稳。
到了中军帐外,我停下。
守卫看了我一眼:“将军在等你。”
我点头,抬手掀帘。
帐内光线昏暗,老将军坐在主位上,手里拿着一份军报。
他抬头看我。
我没有立刻说话。
我把本子拿出来,放在案上。
“将军,”我说,“我想请您看一样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