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系。”我说。
“我说等下次打仗,立了功就有。”
我点头。
远处士兵甲正把红巾叠了又叠,放进一个小布包里。他旁边有个老兵在笑他,他也不恼,只小心地把包扎紧,揣进怀里。
老将军转身朝我走来。
“累了吧?”他问。
“还好。”
“这位置不好坐。”他指了指我胸口的印,“功劳越大,担子越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能记住今天这些人脸上的样子,就没错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没再说什么,只是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木箱上,酒坛放在腿边。
太阳升到头顶,晒得铠甲发烫。银甲反着光,照在地上一片白。有人从旁边走过,影子晃一下就没了。
副将在不远处和人划拳,声音最大。士兵甲蹲在营门口写信封,写了撕,撕了写。
我摸了摸腰间的剑柄。
上面的血已经干了,颜色发黑,摸上去有些粗糙。
我的手一直没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