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饼,我们继续上路。下午的风变了方向,从背后吹来,推着我们往前。马跑得比早上轻松了些。我一直在脑子里推演敌军的路线。如果他们是冲李家屯去的,一定会走北线官道。但如果他们想绕后偷袭,可能会从西岭穿过去。
“西岭那边的地形复杂。”我说,“有树林,有沟壑,适合埋伏。但也容易迷路。除非有人带路。”
副将明白了我的意思:“你是说,他们有内应?”
“有可能。”我说,“不然为什么偏偏选这三个哨所烧?它们正好卡住几条隐秘通道。烧了它们,等于打开门。”
他脸色变了:“那我们现在去西岭,会不会……已经晚了?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,“只要我们动作够快,就能抢在他们前面布防。而且,就算通道开了,也不代表他们敢大规模进兵。毕竟地形不利,补给困难。”
“但他们可以派小队渗透。”副将说。
“所以才要设游哨。”我说,“每一寸路都要盯死。”
太阳渐渐西斜,光线变得金黄。我们的影子再次拉长,横在路上。马蹄声依旧稳定,节奏没乱。我感觉到体力在消耗,但精神越来越清醒。脑子里不再纠结细节,而是整体布局。每一个决定,每一步行动,都必须精准。
“你知道吗?”副将忽然开口,“三年前黑风岭那一战,我以为我们活不下来。”
“我也以为。”我说。
“但现在我觉得,比那时候更有希望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回来了。”
我没有看他,只是盯着前方。
“我不是为了自己回来的。”我说,“是为了那些死在边关的人,为了还没死的百姓,为了不让敌人踏进一步。”
风很大,吹得披风不断翻动。我的手一直放在剑柄上,指节发白。
远处的地平线开始模糊,天边泛红。我们还在路上,离军营还有十几里。但我已经能感觉到那种气息——战斗即将开始的气息。
副将策马靠近了些:“接下来,你怎么打?”
我抬起手,指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