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你不也跳了?”我说。
“可我是看你跳了我才敢跳的。”他看着我,“那时候我就知道,跟着你,死也不冤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但我知道,从那天起,他就不是我的副将那么简单了。他是兄弟,是能替我挡箭的人,是在绝路上也会笑着说“没事”的人。
风又大了些。
我抬手摸了摸领口内衬。那片柳叶纹还在,厚实的针脚,一针一线都是杨柳亲手缝的。她不知道这些事,也不需要知道。她只要知道我会回去就行。
副将看了看天色。“天快亮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该准备出发了。”
“再等会儿。”
他没问为什么。
我们继续站着。谁都没提军务,谁都没说接下来怎么打。不需要。有些东西不用说也能懂。
就像三年前在黑风岭,没人下令冲锋,可当我策马向前时,所有人都跟了上来。
那种感觉回来了。
不是杀意,不是愤怒,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是责任,是信念,是和身边这个人一起赴死也无悔的决心。
副将忽然低声说:“等打赢这一仗,我想回老家看看爹娘。”
“去吧。”我说,“我请你喝酒。”
“你得来。”他说,“不来就是看不起我。”
“我去。”我答。
他又笑了。
然后我们都不说话了。
院子里很静,只有风吹布巾的声音,还有马偶尔踩地的动静。
我看着北方。那边有烽烟,有敌人,有等着我们去救的人。
我也看着这身甲。它曾经沾过血,挨过刀,陪我活下来。现在它又回来了,穿在我身上,像从未离开。
副将站在我右边,和从前一样。
我们都没有动。
铠甲未解,剑未入鞘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转头问我:“你还记得咱们当初参军时,在城门口说的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