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人,三前两后一策应。打法是军中套路,但节奏乱,像是临时拼凑的。
不对劲。
如果是王莽带头,他不会犯这种错。他当过校尉,懂配合。
除非……他是被人推出来的。
我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脑子开始转。谁能在军营里动用旧印?谁清楚我的行程?谁能在断龙坡设局却不在现场?
一个个名字冒出来。有的写了又划掉。
帐外守卫换岗。新来的士兵脚步重,踩得地面咚咚响。
我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那天在巷子,俘虏嘴里塞的是布条。普通布条。但军中审讯,惯用麻绳打结堵嘴。那是规矩。
这个人,不熟悉军法。
但他知道怎么用毒烟,也知道断马鞍带的时机。
杂牌军?还是……
门外传来急促脚步。一个士兵跑进来,单膝跪地。
“报告!西营发现有人私运兵器,现场抓住两个兵,身上搜出火雷子三枚!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腿疼得钻心。
“人呢?”
“关在牢房,等您发落。”
我抓起剑,往外走。
风很大,吹得帐篷哗哗响。远处城墙上有点点灯火。
我一步步走向牢房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但我知道,现在不能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