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低声说。
“别去!”侍女死死抱住她的手臂,“说不定他已经死了!或者快死了!你过去也没用!叫人来才是正理!”
“叫谁?”杨柳反问,“离最近的哨岗也有两里路。等他们来,人早就凉了。”
“可你一个人救不了他!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杨柳看着她,“你在我身边。”
侍女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她知道劝不住了。杨柳一旦下了决定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小时候偷跑出府去看灯会,被父亲罚跪两个时辰也不改口的人,现在怎么会因为几句害怕就退缩?
她松开手,从腰间摸出一根银簪。
“那你让我先过去看看。”她说,“你是郡主,不能第一个涉险。”
杨柳摇头:“我们一起。”
她站起身,拉着侍女的手,朝那块岩石走去。
越靠近,空气里的味道就越明显。不再是淡淡的铁锈味,而是浓重的血腥气,混着汗和泥土的味道。侍女胃里一阵翻腾,差点吐出来。
她们停在五步之外。
岩石凹处黑乎乎的,看不清里面。只能看见一片暗色的影子,像是蜷缩的人形。地上有一摊暗红,已经半凝固,边缘爬上了几只蚂蚁。
“他还活着吗?”侍女 whispered。
杨柳没回答。
她盯着那团影子,心跳如鼓。她想喊,又怕惊动不该惊的东西。她想冲过去,腿却像钉在地上。
就在这时,那团影子动了一下。
一只手指,从腐叶里抽了出来,又缓缓落下。
下一秒,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起,扑棱棱地划破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