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我活着。
我摸了摸胸口的地图。
明日要去看看那些阵亡将士的家人。还要查一遍边防布防记录。渤辽虽败,但隐患未除。
这些事不能拖。
我走到案前,点亮油灯。桌上空无一物,只有影子映在墙上。
我坐下,开始写一份调令草稿。
调三个老兵去西岭旧道驻守。那里地形复杂,必须用熟手。
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声。
写完一条,我停下。
门外有人轻敲。
“将军。”是亲兵的声音,“热水准备好了。”
“放着吧。”我说。
他应了一声,退下。
我继续写。
第二条:重审粮道巡查制度,每日上报一次。
第三条:增设夜间传讯哨,一旦有警,立刻联动。
写到一半,笔尖顿住。
我想起庆功宴那天晚上,吹灭灯后的黑暗。那时我觉得一切结束了。
但现在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我放下笔,抬头看窗外。
月亮很亮。
我站起身,走到帐门,掀开帘子。
营地安静,只有岗哨来回走动。一个年轻士兵抱着长枪靠在帐篷边打盹,被同伴推了一下,赶紧站直。
我看了会儿,转身回来。
油灯还在烧。
我拿起刚才写的纸,折好,放进另一个袋子。
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。
现在我只想待在这间帐里,穿着旧铠甲,听着外面的脚步声。
这才是我该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