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回案前,拿起酒壶倒了一碗。酒洒了一些在桌上,顺着木纹流下去。
我端起碗,对着空帐举了一下。
“你本可以活。”我说,“但你选了这条路。”
我没喝,把酒倒在地面。
然后起身,走到墙边的地图前。手指划过北谷口的位置,停在枯松坳。
先锋官想让我背锅,想让我死在乱军之中。
可现在,我知道他什么时候动手,也知道他买了谁。
这场账,不是他能说了算的。
我转身走向门口。
外面巡哨正在换岗,火把一排排亮着。士兵看到我出来,立刻挺直身子。
我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亮还没升起来。
离三日后子时,还有七十个时辰。
我迈步向前,右手一直按在剑柄上。
剑柄有些滑,可能是血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