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火,烧不掉什么重要东西。它只是个信号,告诉我——对方还在动。
等军师写完,我接过那份假快报,吹干墨迹,叠好放进怀里。原始地图用油纸包好,交给他。
“找个安全地方藏起来。”我说,“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铁匣,把地图放进去,上了锁。“我亲自保管。”
我点头。“明天议事,你观察他。他要是急着插话,或者突然改口风,你就记下来。”
“你要当场揭穿他?”
“还不行。”我说,“我现在只有推测,没有实证。他可以推说是误判,甚至是敌人反间计。我要他亲口说出哪条路能走,最好留下字据。”
军师沉默片刻。“风险很大。万一他不上当呢?”
“他会的。”我说,“他已经输了第一局,现在急需扳回一城。只要他觉得有机会让我犯错,就不会放过。”
帐内安静下来。
灯芯爆了个火花。
我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陆扬。”军师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小心一点。”他说,“这种人,狗急了会咬人。”
我点头,掀帘而出。
夜风扑面,带着灰烬的味道。我走回主营帐,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铁匣从桌底拖出来,打开,把假快报放进去,和令牌并排。
然后我坐下,抽出一张空白文书,开始画草图。
北坡地形、小径走向、伏兵可能藏身的位置、兵力分布节点……一笔一笔,清晰标注。
我要让他以为我还蒙在鼓里。
我要让他自己走上那条路。
帐外传来巡逻的脚步声,规律而稳定。我停下笔,抬头看了眼灯。
火光映在铁匣上,闪了一下。
我伸手,轻轻按住匣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