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影子移动——那是我安排的暗哨,仍在值守。
我未卸甲,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
肋骨处的旧伤隐隐发紧,像是提醒我别放松。我不去碰它,只盯着地图上的那条线。
他们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。
但他们忘了,再隐秘的脚印,也会留在土里;再微弱的声音,也会被风带回。
我已经听见了。
我也已经看到了。
明日老将军要正式接见使者,让我同去。
他会问我怎么看这趟议和。
我现在就可以回答——
是假和谈,真备战。
是缓兵,更是杀局。
但我说不出全貌。
因为我手中虽有线索,却还未握成铁证。
我不能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掀桌。那样只会让对方脱身,甚至反咬一口说我构陷外使,扰乱邦交。
所以我要等。
等他们再动一次。
只要月圆前他们再次接头,我就当场拿人,连人带物押到帅帐前。
届时,谁是内鬼,谁在通敌,自有公论。
我将竹筒推至案角,与几份日常军报混在一起,不显山露水。然后起身走到壁架前,取下佩剑,检查刃口是否锋利,卡扣是否牢固。
剑刃寒光一闪,映出我眼底的冷意。
外面传来换岗的脚步声,整齐有力。
新的一班暗哨已到位。
我坐回案前,重新铺开一张空白军情笺。
提笔写下四个字:**异常动态**。
下面留白。
等下一个消息进来,再填。
帐外寒风扑打帘幕,一根松动的钉子发出轻微的刮擦声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,没让人去修。
有些声音,反而能让人心静。
此刻全营皆眠,唯有我帐中灯亮如昼。
我盯着地图,一动不动。
手指仍搭在剑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