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可能都活不到天亮。
但我必须让至少一个人活着带回消息。
我蹲在岩缝旁,伸手探入。里面干燥,无绊索,无伏兵。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再往里,隐约可见另一侧出口。是个天然通道。
“就这里。”我低声说,“等风转向,你就动手。”
副将点头。
我望向天空。云层滚动,北风渐弱。远处雷声隐隐,像是暴雨将至。
如果下雨,火油就废了。
可雨还没来。
我摸了摸剑柄。血已经凝了部分,但仍打滑。我解下腰带,缠了几圈,总算握得牢些。
下方敌军开始推滚石。一块巨岩被撬动,轰然滚下坡道,砸在我们原先藏身的巨岩上,碎石四溅。他们在清理战场,准备总攻。
火油桶被一一摆开。引火绳铺好。只要一点火星,整片斜坡都会变成火海。
“将军。”士兵甲忽然开口,“西侧岩缝尽头,有光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爬过去看。
缝隙深处,微弱火光一闪而灭。
有人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