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人正在集结。
士兵甲爬过来,声音发颤:“将军,箭只剩十七支了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再睁眼时,对面敌阵分开一条通道。七八名重甲战士押着一个人走出来。那人双手被缚,头颅低垂,但身形熟悉。
是之前那个俘虏。
他被推到阵前,跪倒在地。一名敌将模样的人走上前,一刀砍下他的头颅。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泥地上。
“下一个,就是你们。”那人高声说。
我没有动。
副将低声问:“怎么办?”
我看着那具尸体,又看向四周高耸的岩壁、密布的弓手、步步紧逼的敌军。剑柄在我手中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血流太多,手掌开始麻木。
我抬起右手,用剑尖挑起地上一截断箭,缓缓插在身前泥土中。
这是最后的标记。
敌军开始列阵推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