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高台,目光扫向讲台角落。先锋官立于幕帘之后,嘴角微扬,似在等待溃败发生。
我没有动。
十息过去,前阵未动分毫。
又五息,副将高声下令:“原地结盾,拒马加固!”
众人这才反应过来——传令旗有假,但主将未发令,谁敢轻动?
我提起令旗,缓缓升起三连白灯信号:“假令无效,依原策行事。”
全场肃然。
演练继续,三点联动运转如常,最终以完美合围收场。收兵时,我当众展示那面被调换的赤旗,指向旗面角落一处细微墨痕。
“此旗昨晚被人动过手。”我声音不高,却传遍校场,“旗语系统由我亲手设计,每面旗都有暗记。伪造者,可以出来了。”
无人应答。
但我看见,将台帘幕后,那只曾握笔的手,正在剧烈颤抖。
副将走到我身边,低声道:“他还以为你在明处拼,殊不知你早已布好了眼线。”
我望着先锋官离去的背影,只说了一句:“他越急,破绽越多。”
夜深,我坐在帐中,面前摊开三份文书:一份是今日演练记录,一份是北岭调人名单,最后一份,是那张被蜡封的指令纸条。
我提笔,在纸条背面写下一行字:“欲借我之手毁我之名,须先问我的兵答不答应。”
搁笔时,烛火跳了一下。
窗外,一只乌鸦掠过营寨上空,翅尖扫落一片枯叶,正好盖住地图上“北岭哨口”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