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不还礼,只问:“你可知错?”
他咬牙:“知……知错。”
“那便记住——”我一字一顿,“战场上,每一个命令都关乎生死。你手中的令旗,不是争功的工具。”
他说不出话,低头退下,身影踉跄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,无人敢直视他。
副将走到我身边,低声道:“从此以后,谁还敢说你只是侥幸?”
我没回答。目光扫过校场,那些曾对我怀疑的面孔,如今多了几分敬重。
老将军走下将台,拍了拍我的肩:“好好练兵。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头。”
我目送他离去,转身走向营帐。身后传来将士们的低语,有人喊了一声“陆将军”,我未回头。
帐内,我解下铠甲,右臂的纱布已被血浸透。医者刚进门,我就听见外面一阵急促脚步。
副将掀帘而入,手里攥着一张纸条:“刚截下的——先锋官又在调人手,名单上有六个名字,全是昨日反对新阵的士卒。”
我把纸条捏在手中,火盆里的余烬一闪。
“让他们来。”我说,“新阵明天加训,我要让全军都学会三点联动。”
副将笑了:“你就不怕他再使阴招?”
“怕?”我将纸条投入火中,“他越动,破绽越多。”
火焰腾起,照亮帐角那幅枯松岭地形图。图上,我用朱笔圈出的几处暗道,尚未标注完毕。
我提起笔,蘸墨,在北岭哨口旁写下两个字:埋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