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还加了一句,‘陆扬等人协同作战,表现尚可’。”
风从帐帘缝隙钻进来,吹动桌上的羊皮地图。
我慢慢解下佩剑,放在案上。剑鞘上的蓝宝石映着灯,亮得刺眼。
副将盯着我:“你不打算做什么?”
我看着那颗宝石,想起出发前杨柳托侍女送来的信。我一直没拆。现在也不打算拆。
“做了什么,不该由我说。”我声音很平,“是真是假,迟早会露。”
“可你现在什么都不做,等于认了!”
“我不是认。”我抬头,“是在等。”
他愣住。
我拿起剑,拇指缓缓抚过剑脊。一道新划痕横在中央,不知何时留下的。
“他敢抢,就得准备好还。”我说,“但现在,还不是时候。”
副将张了张嘴,最终只吐出一句:“小心他再动手脚。”
我点头,转身走出主帐。
夜色已浓,营中篝火渐燃。我回到自己营帐,坐下,抽出剑,开始擦拭。
炭粉混着油布,一遍遍擦过刃面。火光跳动,映在金属上,像流动的血。
门外有脚步声,停了一下,又远去。
我继续擦剑。
直到刃口泛出寒光,像冰层下的暗流。
剑身映出我的脸。眼睛很静,不像愤怒,也不像忍耐。
像等着什么人,走进早已布好的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