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新路。
熄灯前,我最后检查了一遍剑鞘。扣环牢固,刃口微寒。明日还要继续练,把七个基本式连贯起来,形成完整的实战流程。我还得找机会让几个亲兵悄悄跟着学,先从最信任的人开始。
帐外传来巡哨的脚步声,整齐划一。我躺下,闭眼,脑中仍是那片沙坑里的枯枝与线条。
我知道,先锋官的大帐今晚又亮着灯,酒香飘得满营都是。可那不属于我,也不属于那些躺在冻土下的兄弟。
真正重要的事,从来不在庆功宴上发生。
它发生在无人看见的清晨,在一次次跌倒又爬起的练习里,在一个人对着空地挥棍上百次的坚持中。
它发生在我此刻睁着眼睛,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沉稳的时候。
窗外月光斜照进来,落在铠甲上,映出一道细长的光痕。
我的手搭在剑柄上,掌心朝上,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