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道:“你看!”
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前方山道拐角处,一面褪色的布幡插在石缝间,随风晃动。那是旧年猎户留下的标记,表示此处可通。
我快步上前查验,确认无误后挥手示意:“改道!沿猎道斜切两里,抄近直达伏击区!”
队伍迅速转向,进入狭窄山径。岩石嶙峋,道路仅容三人并行。我走在最前,一手扶岩壁,一手按剑。
忽然,脚下石块松动,整个人向前扑去。右臂重重撞在岩角,剧痛窜上头顶。我咬牙撑住,左手撑地起身,发现掌心划破,血滴落在石上。
副将一把扶住我:“要不你退后几步?这里有我顶着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,站直身体:“带队的人,不能后退半步。”
我继续前行,脚步更稳。
队伍穿过一段陡崖,眼前豁然开朗。下方山谷平坦开阔,正是地图中标注的咽喉道。几道车辙印从雪地中延伸而出,新鲜未掩。
我蹲下查看,指尖顺着痕迹滑动。三日前曾有重物拖行,宽度与运粮车相符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我低声说,“传令:各组按预案散开,隐蔽待命。午时之前,不准生火,不准喧哗。”
命令逐级传递下去。弓手潜入高坡,工兵布置绊索,斥候分三路探查周边。
我站在一块巨石后,取出炭笔在羊皮图上标注敌情。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,我不躲。
副将在旁低声问:“万一……不是今天呢?”
我盯着地图上那个红点,回答:“那就是我们等下去,等到敌人出现为止。”
太阳西斜,山谷寂静无声。
我缓缓抽出半寸剑刃,蓝宝石在光下闪过一道冷芒。
剑锋映出我的眼睛——里面没有犹豫,只有等着点燃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