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开,一名传令兵立于门口:“陆扬,先锋官邀你赴席,称有军务商议。”
我看着他。
传令兵目光低垂,未敢对视。
“何时?”
“即刻。”
“何事?”
“未说明。”
我站起身,手已按在剑柄上。
“你回去告诉他,”我说,“明日寅时三刻,西哨门开窄缝,我必离营。若他有军务,现在就说,否则,等我回来再议。”
传令兵愣住,似未料我会拒绝。
他迟疑片刻,低头退下。
帐内重归寂静。
我解下剑,平放在案上。剑刃映出我的脸,冷峻,无波。方才那句“等我回来再议”,不是推脱,是警告。他知道我在查什么,我也知道他在怕什么。
夜风穿帐而入,吹动帘角。远处隐约传来争执声,夹杂着一声压抑的怒喝,旋即消失。
我抬眸望了一瞬,随即垂眼。
手指缓缓滑过剑脊,停在护手处那道新刮痕上。
这是昨夜演练时留下的,深浅恰好。
握上去,不滑,不痛,刚刚好。
帐外,犬吠再起,又被迅速压制。
西哨门的方向,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