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后轻声问:“就这样放过了?”
“杀一人易,立规矩难。”我说,“我们要的是制度,不是威慑。”
入夜,主帐灯火未熄。我伏案批阅新调令,朱笔勾画布防节点。北线三营的兵力分布、巡逻路线、应急响应机制,一一重新规划。
副将值夜巡营归来,低声禀报:“各部运转如常,无人敢再试探。”
我点头,未抬头。
“你还记得咱们刚入伍那会儿吗?”他忽然说,“做梦都想当个带队的小校。”
我搁下笔,活动了下手腕:“现在不只是带队了。”
“可你比谁都累。”
“责任在这儿。”我指了指胸口,“穿这身甲,就不只是为自己活着。”
他笑了笑,欲言又止,终是抱拳退出。
帐内只剩我一人。烛火跳动,映在墙上的人影拉得很长。我揉了揉太阳穴,靠在椅背上闭目片刻。
梦里似乎又听见鼓声,节奏稳定,一步一踏。那是三点联动的节拍,也是三百条性命的呼吸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轻微响动让我睁眼。
亲兵掀帘而入,手中捧着一封加急军报。
“北线急件,说是昨夜发现异常足迹,靠近枯井东侧。”
我猛然坐直。
“谁送来的?”
“第三营值哨兵,亲手递交。”
我接过蜡封,指尖触到封泥尚温。拆开一看,字迹工整,内容却令人心头一紧——
“枯井周边新现鞋印七处,深浅不一,似有多人夜行。另,地面残留黑色颗粒,形如药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