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自己在哪一刻做什么。”
他皱眉:“你这样下去,还没出征就倒了。”
“倒不下。”我盯着远处山影,“这一仗,是我拼了命换来的机会。我不只要赢,还要赢得干净利落。”
风雪又起,吹打着校场边缘的旗帜。我让士兵们回营休整,自己留下核对明日流程。炭盆烧得微弱,我用左手一笔一画修改旗语信号,将“点火”指令由原先的单摆改为双摆加短鼓,以防误判。
副将临走前说:“老将军派人来问,你有没有需要增派的人手。”
“不必。”我头也不抬,“人多了反而难控。三百人,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他还问……你右臂伤势如何。”
我停下笔,低头看了眼渗血的纱布,轻轻说了句:“死不了。”
夜深,营帐只剩我一人。
我取出“伏断令”,放在案上。铜牌映着残火,泛着冷光。指尖抚过背面的虎首纹印,忽然想起幼年习武时师父的话:“刀出鞘,不归鞘,直至事成。”
我闭眼片刻,再睁时,眼中已无疲惫。
三日后午时,枯松岭。
我会让整个战场,听我的号令。
风雪拍打着帐帘,我起身走到门口,望向操练场。
地面残留着今日训练的脚印,已被新雪半掩。我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,看它在掌心融化。
然后,我转身回到案前,提起笔,继续写下明日的修正细节。
左手腕酸胀得几乎握不住笔杆,但我没有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