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
帐帘掀开,寒气扑面而来。
外面天还未亮,雪粒子夹着风打在脸上,生疼。石阶上结了薄冰,我踩上去,差点滑倒,右手本能想去扶栏,却只换来一阵钻心的痛。
我咬牙站稳,没有回头。
身后主帐灯火通明,老将军的身影映在帐布上,依旧挺直如松。他没有送我出来,也不需要送。
我知道,他正在批阅下一波军报,筹划全局。而我,已不再是那个只负责探路的斥候。
我是这场战役的一把刀。
走出十步,我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帅帐矗立在夜色中,像一座不灭的烽燧。
我抬起左手,将铜牌举到眼前。火光从帐内透出,照在牌面上,“伏断令”三字泛着暗红的光。
然后我把它收进怀中,贴着心跳的位置。
雪越下越大,落在我的肩甲上,积了一层薄白。我站在石阶尽头,没有立刻离去。
枯松岭……三百精锐……三日准备……
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些数字,一遍又一遍。
直到听见帐内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,接着是毛笔落纸的沙沙声。
老将军还在写。
我也不能停。